天气太热,他住的地下室跟火炉一样。
但是没有雇主选他,因为很少有人信得过男月嫂。
郑江登记上岗之后苦苦等了一个星期,在北京衣食住行都要额外花钱,他等得越来越焦躁,甚至想打道回家了。
馨乐的顾问终于安排给他一个上门面试。
顾问好心提醒他,这个雇主特别难搞,之前推荐过去两个王牌月嫂、一个金牌月嫂,全都没过试用期。
乡下人郑江始终抱有一种印象,觉得北京本地人都是非富即贵,于是内心忐忑地提前问道,“是做什么工作的?”
“律师,名律师。”
顾问还说,这位雇主名叫谢朗,至于别的,郑江自己去了就知道了。
她觉得郑江也肯定待不长,不仅是个男人,还是新上岗的,很可能当天就被赶回来。
月嫂第一次住家服务,总有业务不熟练的地方,被赶回家政公司是常事。
没想到郑江这一待就待住了。
郑江几乎一无所知地来到了谢朗的住处,那是一处高档别墅区,安保很严,进小区就被保安拦下来。
他不得不打电话给谢朗,结果电话一打通就被保安夺过去了,郑江都没来得及跟雇主说上一句话。
保安在电话里得到许可,这才放他进入。
郑江沿着蜿蜒秀致的景观带找了一会儿,来到谢朗家门前,他站在门外又打了个电话,并自报位置。
电话那边的声音很年轻,但听上去有些冷漠和不耐烦,“门铃看不到吗?”
“看到了。”
他擦了擦汗,挂掉电话,走上台阶,想都没想就重重地按了一下门铃。
几乎是同时,门开了,年轻男人站在他面前,比他想象中的样子还要英俊,肤色白皙,眼潭深润,两道英挺的眉皱得很紧。
“你按门铃干嘛?”
郑江一头雾水地反问道,“不是你让我按门铃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