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顾喝酒说道,“捉迷藏的藏身处一旦被发现,就再也不是一个好去处了。”
“至少那个角落不会再被遗忘。”我说。
“明天世界开始大乱了。”他忽然说,“我可以知道你心里的计划吗?”我的心思从来没有逃脱过他的眼睛。
我咽下口中醇厚的酸涩,“你愿意帮我带她回到奥特兰多吗?”
他没有发火,真是出乎意料,却也是在意料之中,只静默一瞬,甚至还有心情轻声调侃,笑了一声道:“你他妈以为你是弗朗西斯吗?”
“明天城里会有多乱,你不会不知道。威尔斯堡迟早会被攻破,任何一个人民当中都会有潜藏遗落的保皇党,她在哪里都不会安全。”在那段混乱里,不会有人能够时刻分瑕保护她。任何一个雅各布的成员都有可能会被埋伏,死在不知名的保皇组织下,以不经意却最残忍的手段。
我不能赌上这分风险,一丁点也不能。
“我欠你一条命,卡尔。”我看着他的眼睛。
他静默了一瞬,笑了一下,“你不怕我抢走她吗?”
我也笑了。
“我一样信任你,卡尔。”
“你这句话着实在道德绑架我,科林。”他笑着说,这是他第一次像以前那样,直呼我的名字,不再是带着愤恨的连名带姓。
“你将她送到火车站,尤金会在那里接应她,把她送回奥特兰多。”
他晃着杯子里的液体,有些自嘲地说道,“每一次答应别人之前我都忘记提自己的诉求,这样让人觉得我好像挺好说话的……”
“我可以帮你这个忙,”他说,最后抬眸看向我,“但你最后得他妈活下来,科林。”
明天充满未知,但是在这个当下,我发现我们好像又回到了当初的时光,在弗朗西斯还未逝世的那段日子里。有连结在重新愈合,带出激昂澎湃的克制。
好半晌我终于回视他的眼,碰上他的杯子,应声道:“好。”
“你也一样。”让枷锁在明天得到束缚之前,重归于好,将一切东西。
“抓到!”墙角里忽然晃出一道高大的影子,来人随即不高兴了。“好啊你们两个!躲在这个破角落里偷偷喝酒。”
“明明我才是被打搅的那个。”卡尔乜了他一眼。
他自然而然地拿过他手里的酒瓶,对嘴就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