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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不知怎的，退守到了定海城内，眼下正紧闭城门，负隅顽抗，一时之间倒颇有些难办。”

“是。”倪雪鸿被点了名，便上前一步。

那不正是上回他们避人耳目，去查恭王私矿一事时，悄悄下船途经的小城吗。在那夜的灯会上，她还强拉着苏锦，像民间寻常眷侣一样逛夜市，猜灯谜。

“这……”

其余几名朝臣皆垂首静默。

“回陛下，不多。随她生事的原只有一个营，又让天机军追着打到如今，死的死伤的伤，其中又有不少士兵，心底里不愿叛乱，沿途偷偷逃走的也不在少数。如今估摸起来，大约能有五六百人已是极多了。”

“定海。”楚滢重复了一遍，沉思了片刻，“朕怎么听来有些耳熟呢？”

她也无暇与她们解释那样多，只问：“她手头如今约有多少人？”

“没有什么好讶异的，”她淡淡道，“她退守江州，原是可以预料的事。那知州刘钰，原就是她收服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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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时一般，安静立着，神色淡淡的, 似乎并不因罪名得以开脱而有所喜悦。

倪雪鸿便忙道：“是座小城，就在江州府的边上。前番南巡之时，咱们的游船也短暂停靠过一回，陛下大约是那时记在心上了。”

如今想来，却也恍如隔世。

她迟疑了一瞬，神色微有为难。

苏锦眉目宁静，只应了一声。

“好。”楚滢淡淡道，抬头看苏锦一眼，“那既然如此，先前暂停苏大人参与朝政的事，自然便不作数了。苏大人，就不必走了，正好一同议一议叛军之事。”

心里却已经回过神来。

楚滢听着，慢慢点了点头。

后来，也有不少大臣事后复盘，以为神武军

除却苏锦，面前诸人一时皆惊。

能被叫到御书房议事的，都不会是莽撞之辈，陛下对苏大人的态度几番转圜，令人难以摸透，那便索性保持缄默，事不关己。

前世里，神武军随恭王叛乱，其实是一桩无头案。看起来声势浩大，实则战力并不如何，让苏锦同叶连昭联手领兵镇压，不过几日间的工夫，便落了下风了。

就听楚滢道：“倪大人，那你说一说如今的情形。”

横竖陛下也并不是在问她们的意见。

只有大理寺卿不能不回话，斟酌了片刻，终究是如实答：“以臣愚见，此事的确不是苏大人所能左右。”

“哦。”楚滢点点头。

世间之事，有时候竟然这样巧。

“据今晨送进京的战报，叶大将军乘胜追击，恭王携残部败走至江州境内，论实力，已经不足为患了。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