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我,连你的幸福,也只心力不及。
树下阴凉,柔风细软。时间会放过这片适合无言独坐的湖湾。
我不过是失去一人。
天地却也真的就此静了,暗了。
如此,又何须再去争辩一切是否为宿业使然。
即使是,我也早已认命。
林寻,现在我才觉得一辈子真的很短,很短。短到记住一个人,就来不及把他忘掉。短到他从我的世界里离开,我便连同我剩下的生命一起戛然而止,再无新篇。
不如归去。
近来愈发喜欢这句子,好像临去前得以将凡尘琐事都一一卸遍,终落得满身清凉,无忧无扰,无牵无挂。这世间,欢喜哀愁都已与我陌路,我能求的,除了安宁与自由,又还剩下些什么呢。
我爱了一辈子画。把它当过港湾,秘地,武器,逃逸的轻省去处。它给了我很多,我却没什么可回报的。如同我一直没有什么可报偿你们给过我的宽佑与善意。
原谅我未曾说出口的感谢。
即使我明白其实你并不需要它。
第15章 回忆之境
“林寻姐?”
……
“林寻姐?!”
“嗯?刚刚……我们说到哪儿了。”看着眼前刚刚还出神地厉害此刻却又淡定地接着翻起手上的纸页瞬间呈现出专注模样的人,心里微微觉得有些诧异。
好不容易挨过了难熬的期中测试,一切渐渐恢复到如常节奏,落下的课业也一点点跟上,眼看离期末还有一段时间,空闲下来的日子照旧被京林拉着在各路茶林饭肆间游荡,泡图书馆,温书之余写写东西,或者,久违地画上一帧小画。上次茶靡跟我说的,我都一字一句记在心里。
林寻姐依然忙着出版社的实习,偶尔回学校上上课,过问一下社刊的进程,而温默的行踪依旧如谜一般飘忽不定,但能见着林寻姐的时候他一般都毫无意外地立在旁边,得益于此,与那辆墨绿色的拉风越野见面的次数都越来越多了呢。小小年纪开着自己的车到处跑,啧啧啧,真是越来越看不懂的迷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