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地挥起了手里的鼓槌。
咚的一声,低而不沉,和谢长庭敲出来的感觉很不一样,无论是听觉感受,还是身体感受。
确实是不一样的,但林初不会知道谢长庭每一下看似随意的敲打实际上都暗含些许内力,而林初一没内力,二没技巧,三还力气小,自然敲不出同样的感觉。
像被监工的打工人在工头眼皮子底下老老实实地搬砖,林初装模做样地敲了几下,等人转身离去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背影完全消失在视线里时,林初才安心地撂下挑子,彻底不干了。
她是有理由不敲的,但她没有理由下来……所以,林初还是坐在鼓上,没试图下来。
身体的快感褪去之后,剩下的就是异物感,满满当当一肚子的异物感,林初不太好受地弓起了腰,想,她迟早有一天会被谢长庭玩死的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边的光一寸一寸地变换颜色,林初又在想,谢长庭什么时候回来?他到底去了哪里,怎么还不回来?她坐得屁股都疼了。
抽空到月城新八大家首会的宴席上去露了个面的谢长庭回来看到,他的小狐狸有点乖,又有点不乖。
“本王准你停了?”谢长庭走近了说。
林初扒着鼓沿,低眉顺眼,答非所问,“我敲不出感觉。”
谢长庭似懂非懂地哦了声,问:“什么感觉?”
林初嚅嚅嗫嗫:“身体,忍不住,化作一口泉眼,濡湿鼓面的感觉。”
谢长庭听了会意一笑,伸出手在林初面前摊开,林初心领神会地递上被她握热的鼓槌,接着,将双手撑在身后,等待鼓点的响起。
桃红色的烟霞遍染天际,落日的余晖将晚山点燃,燃起了一江火海,火海连天,烧出了水天一色。
红光从窗外照进,鲜明有力的鼓声和着人娇长绵细的呻吟从窗内渗出,乘着光,化成一道道热情的音符响跃在水上云间。
早先湿了的地方没干透,变得黏乎乎的,现又逐渐被新的水迹覆盖。水流时缓时快,水量时多时少。最终是,淹了鼓面,湿了身。余水顺着鼓沿滴滴答答地从四面八方窜下。
被水光滋润得十分饱满莹亮的琉璃珠一颗颗重见天日,在鼓面重聚,奏响新的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