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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雪眼神慌乱, 要去扶他, 李成暄却握住了她的手，“阿雪，从这里往前走，你可以离开。你可以回来救我, 也可以自己离开。你可以选择，再也见不到我。”

初雪的脚步声渐渐从他耳边消失，他本想说的话是，他好像明白那日柳七说，愿意一命换一命。

李成暄没说是或者不是，只是说:“其实死同穴也很好, 可我觉得，下辈子我找不到阿雪了。”

他松开初雪的手，又吐出一大口鲜血。

他躺下去，望着天空，天空很蓝，云一点一点地散。

李成暄搂着她的腰, 往下一跃。

他们站在悬崖之上, 长风飒飒过耳，衣角被吹得很高。往下望去，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如果你回来，那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吧。如果你走……

李成暄撑着树干起身，说:“走吧。”

他咳嗽着，又咳出很多的血，好像连同断裂的骨头都要一起咳出来。

初雪问:“要跳下去吗？”

直到抵达最底下。

但是总有人会把她眼前的布揭开，原来一切是命中注定。

只愿她能好好活着。

他那时候还嘲笑他们的愚蠢，他才认识陶那女人多久？

李成暄的后背狠狠撞在了一处岩石上，而后将他们落在一处狭小的平台稍作落脚。再继续往下，又撞到许多次。她听见李成暄的闷哼声音。

这时候, 那些人终于找到他们, 追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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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声更大了, 盖过了所有一切的声音。

如果可以的话，还想看阿

可原来，他也愿意的。像他这样坏到无可救药的人，从前分明想只能一起死的人，真到这种时候，也愿意把自己全身的血放干喂她当水喝，愿意把周身的骨肉都剜下来喂她做粮食吃。但愿她能好好活着。

再往前, 便是那面悬崖。

阿雪与他从来不是一路人，他很早便隐隐约约明白。但是他总是不信，他便把她眼睛蒙上，只给她看自己眼睛里的星星。

初雪听见了嘈杂的声音, 混杂着风声。

李成暄脱力, 松开她的手, 猛地吐出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