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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言语后去为主人准备饭食。濯樱和奉远诚手拉手躺在庭院旁的卷檐下，抻直一路坐僵的后背，听到晚风中传来一阵夜枭的叫声。

濯樱道：“从你愿意陪我一起听花落的那刻，你被弄湿衣裳时也没有恼火。”

濯樱在天幕中慢慢搜寻，左右挑选过道：“我喜欢那一颗，它的光芒没有棱角。”

陈未新职就任后应酬很多，奉远诚也要一起出席，濯樱虽然懂得体谅，总是独守空房也会心生抱怨。

奉远诚捉住她的手心，吻一吻道：“是从何时开始喜欢？”

濯樱平静的心中刺刺一痛，转头向他，不安地问：“我……做错了什么吗？”

奉远诚将身体靠过去，与她亲吻，一片心胸全然放开了，只想与她抵头缠绵。

奉远诚道：“阿樱，你喜欢哪颗星星？”

濯樱道：“可我配不上你。”

可是，“我不会忘记。”濯樱伸手抚摸她钟爱的脸庞。

奉远诚转过身，侧望着濯樱道：“阿樱，你不喜欢我吗？”

这是濯樱初次对婚后的生活觉得不满，奉远诚将笑容与精力投注在纷扰的人际中，是濯樱无法触及的所在，她恼火自己的思念如焦躁的渴，想见时只能一边期盼一边苦苦挨熬，这样仓促过去的一日一日，是否会成为永久的固式？而她与奉远诚都只能忍耐，至少在辅议长大人又醉又累地回到濯樱身边时，竟有好几次连温存的话还没说完，便困倦睡去了。

奉远诚道：“我喜欢你，当然不恼火。”

奉远诚道：“你会不会想起我？有没有过寻找我的念头？如果永远再也不见，你真的会忘记我吗？”

据说陈未在面圣时呈上一种非稻非黍的新奇谷物，乃是陈未被贬钒水，与民同耕时偶然觅得，这种谷子即使在贫瘠的沙壤中也可收获，实是苦地百姓的福音。平帝龙颜大悦，将陈未封为大理司正，一年多前被误解在朝争中是非不分，遭受弃逐，复还时却得到驾驭律令之职，陈未的污名便被彻底澄清了。

奉远诚忽然觉得，困扰他的疑问变得很轻，轻得再也无需在意。他知道她此刻眼中的爱意，就是他想要的东西。

濯樱道：“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

奉远诚道：“我们一起朝它走过去，好不好？”

濯樱点点头，他们看着那颗星，仿佛认真的目光便是通途，一步一步缓缓爬升，不久竟然也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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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真挚而艰难的问题轻轻敲开濯樱的思绪，使她想起漫长，孤独的岁月，濯樱说不清她是如何坚持活下来的？如何用一种怪异的方式保持信念，而非沉沦。她拒绝任何可能破坏信念的事物，失去信念便会死去。濯樱不可能将希望寄托在寻找或等待中，那太脆弱，无法负担她的信念。

“我真傻，”奉远诚自嘲道，“我又老又弱，还是个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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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