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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她怎么了——她对你们还不够孝敬吗？”

二楼跟楼下比起来安静得多，平台没有人，进屋时何满正在向着柜子上放整理箱，金玉坐在一边的沙发上，她看到了开门的辛悲慈，赶紧伸手招呼他过来，脸上还带着欣喜的笑。

“别说这些了。”

“你们俩那时刚吵完架，她朝你鼻子打了一拳。”

“她怎么样了？”

楼下的喧闹声小了，一阵脚步声顺着楼梯来到了屋门前，辛高远那瘦高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我怎么这副表情？”

“悲慈啊，你会孝敬我和你爸的对不对？”

了大钱。”

他的眉毛扬了起来，疑惑地看向母亲，回答道：

辛悲慈坐上了扶手，这沙发还是六年前的那套，海绵垫棕布面，坐上去整个人都向下陷，他看向母亲手中的相册，还真是几张他上次没找到的，她指向的是一张彩色照片，是他和辛恩谢的合影，那时应该是冬天，他穿着鼓囊囊的花毛衣，看着镜头的样子像是被毛衣勒得难受。

辛悲慈的语气中有了一丝愠怒，这次轮到金玉沉默了，她把视线转向一边，开始抹着鼻头，何满用力拉了他一下，把人拽回自己身边，辛悲慈没去看他的眼睛。

母亲和善的面容忽然转为了阴沉，她用手擦了下鼻子，低着头一言不发，拉扯着沙发盖布上的褶皱。

辛高远马上就笑不出来了，用手支住了腮帮，桌上的人吵吵闹闹，纷纷起哄问他怎么不早说，辛悲慈把手放回桌子下，指尖冰冷到麻木。不过这老头果然是个精明人，他顺着转移了话题，屋里的人唠得热火朝天，很快把那个红头发说的话忘了个干净。

“你们人都在啊！”

“我刚才问的不是我姐吗？”

金玉凑了上来，盯了一会他手指下的照片，说：

何满的手伸了过来，拉住了辛悲慈的胳膊，他倒是听话地跟着站了起来，不过眼睛还盯着母亲。

但辛悲慈没能知道后来的她是怎么样的，因为他远走高飞了。

“来看看，我们刚找到了你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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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一看鼻子还真有点肿，显得不太协调，辛悲慈憋着想笑，往上看到辛恩谢的脸时，嘴角却又收了回去，因为她的表情真的很懊恼。

照片中辛悲慈正上小学，辛恩谢刚上初中，那时候他们的确不常说话，他偶尔能跟父母说几句话，但她永远都是皱着眉，把下巴埋进拉高的校服领子里，除了书本谁也不理。父母怪过她不说话，她也从不回答，这时候母亲总会跟邻居说，长大就好了，长大就知道孝敬父母了。

“那时候总有人说你好看。”

喧闹起来的屋子让辛悲慈觉得很无聊，他转头离了席位，他想去找点有温暖的地方，比如何满身边。

正是中午，二楼窗户开着，风穿过门廊吹进了客房，母亲抬头问他：

这确实没听说过，明明家里关于他的照片都被藏起来了，辛悲慈走到沙发边，果真看她手里捧着本影集。封面是九十年代常用的硬纸壳，里页有些变硬发脆了，塑料膜内封着几张旧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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