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心机的模样,任谁见了都要心生欢喜。
边宁细细地端详他,一双眼睛在他俊秀的浓眉、清亮的眼睛、高挺的鼻梁上来回打转,最后,停在了他那猫一样漂亮的、微微上翘的嘴唇上。
他嘴唇的触感柔软又温柔,让她的脸更红了。
“等我师父回来…… 我们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吧?”
“好,到时候我们一起去见樊哥,他要是不同意我就耍赖。”
听了况野的孩子话,边宁忍不住再一次在他脸上捏了一把,说:“我师父要是不同意,我就反悔不要你了。”
况野笑眯眯地抓住了她的手,说:“好呀,那小宁就是说话不算话的小狗。”
边宁满心欢喜地跟况野打着嘴仗,心里却非常清楚——樊辛怎么可能不同意呢?毕竟在她还没确定自己心意的时候,他就先一步看准了况野。
如今的结果,他看了恐怕比谁都高兴呢!
第十七章 她和她的英雄
2018年的风往回吹,把边宁带回了遥远的从前。
从石磨山下的那条坑坑洼洼的公路某处左拐,路过一片荒废的板栗园,再沿着稻田中间的小路穿过架在小河上的石拱桥,一直走到前方出现一棵巨大的老榕树,那里就是她的家。
那一年边宁五岁,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在老榕树下的小卖部买一瓶五毛钱的汽水,一边喝一边等着在石磨山下农场做工的爸妈回家。
南方的夏天极长,边宁在老榕树下躲着,但依然被晒得皮肤黝黑,小卖部的爷爷用慈爱的声音唤她“小煤球”,用一把旧旧的大蒲扇为她驱散夏日的酷热。
旧时光在记忆里变得模糊又漫长,她似乎在老榕树下度过了许多数不清的快乐时光,每一天都无忧无虑,只等着爸妈从村口骑着摩托车回来,用家乡的土话不停地喊她“小宁。”
那是改变边宁人生的第一个夏天。
在某一个残阳如血的傍晚,她左等右等,一直等到了天黑,爸妈却始终没有回来,小卖部的爷爷坐在一旁不停安慰几乎要开始哭泣的她,最后,他们来了她的舅舅和舅妈。
边宁没有见到爸妈最后一面,在大人们模糊不清的交谈中,她依稀听到了许多她不懂的名词,一直到长大后,她才明白那些名词代表了什么——她的父母支离破碎、死不瞑目,惨烈到他们不忍让年幼的她目睹。
没有了父母,老榕树不能充当她的保护神,小卖部的爷爷也不能,她拿着为数不多的属于她的东西去了河流的另一端——那里有舅舅舅妈的家,寄人篱下总好过流落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