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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就是收费站，咱们马上就要到了，运气好的话还能赶上中午的饭点。”

贺璞宁略带痛苦地闭上眼，拳头抵住自己的额间。原本以为是噪音的关系，等过了这段路就好。可车子越往矿区里头开，痛楚便跟着逐渐扩大，失重般的眩晕感也跟着阵阵传来，脑海里像是播放着一张劣质碟片，画面不停地卡顿着，发出 “滋啦滋啦” 的声响。

山中传来钉锤敲在石头上的动静，“铛铛铛” 清脆地响着，不知为何，这声音却像是跟着敲在自己身上似的。每敲一下，太阳穴就跟着突突跳一下。

贺璞宁的额头上全是虚汗，嘴唇也是干白的，抵在两侧的双手止不住地颤抖，一副马上就要支撑不住的模样。

“岳哲…… 药……”

像是身体被挖去了一块，怎么都觉得空落落的，迫切需要什么东西来填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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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总，您说什么——” 岳哲正百无聊赖地看着马路，冷不丁地感到座位被拍了两下，他随意地转过头，正要问贺璞宁有什么指示，却险些眼前的场景被吓掉半条命来。

汽车又穿过一处隧道，手机终于有了一些微弱的信号，贺璞宁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立即拨通了陈安的电话。

“没事。” 贺璞宁支撑着坐起身，“缓一会儿就好了，下午还得跟燕煤那边开个碰头会。”

头痛的毛病已经很久没犯了，这次却来得毫无预兆。

什么出差，什么要等的人，什么先来后到的，贺璞宁突然统统都不想管了。还有什么是比待在那个人身边更重要的？汹涌的情感顷刻占据了整个胸腔，像是随时都要溢出来了。

贺璞宁恍然地放下手机，正犹豫着要不要再打过去一个，却听到驾驶位上传来司机的提醒——

他思考了大半路，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原来这种感觉就是想念。

岳哲不敢耽误，急吼吼地从包里掏出常备的止疼药递过去。贺璞宁抖着手指艰难地喝水吞下，又闭目缓和了一会，才终于压下那股灭顶般的钝痛。

然地想，如果按照往常，这个时间他们正坐在一起准备吃早餐，厨房传来豆浆机的嗡嗡声，餐桌上飘着蔬菜饼的香气。

原本炙烤般忐忑的心情被瞬间浇灭了彻底。

电话的等待音从来没有如此漫长过，贺璞宁攥紧了手机，掌心都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

岳哲还是不放心，嘱咐

陈安或许在上班，店里总是忙得很。

贺璞宁紧捂着自己的头，用仅剩的力气艰难地拍了两下前面的座椅靠背。

他只恨不得现在就掉头回到北京去，坐在家里喝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粥，再坦诚自己的心。

“师傅，停车！先停下车！”

“滴——滴——”

贺璞宁下意识地抬起头，隐藏在重重雾霭里，收费站上 “矿区” 二字若隐若现。

岳哲忧心忡忡地看着他发白的脸：“要不…… 我们还是先去医院看看吧？”

将近一分钟的时间过后，却不是他期待的那个声音，而是毫无感情地重复着电话无法接通的机械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