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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孟……老哥？你……怎么……”

“笃笃笃，”狱警抬手敲了敲门，“长官，客人到了。”

好不容易等到狱警出去，他艰难的问道：“是不是审计审出事了？祁逸他……他被带走了？”

见他一直愣在原地，老孟干脆走过来关了门，请他在沙发上坐下。

熄灯时间已过，监区里的一栋栋大楼寂静无声地蹲守在高墙的包围中。操场上，只有带路狱警和自己的脚步声，有节奏的回响在空中。

无暇多想，狱警带着他一路向前，没多久就走到了监狱长办公室门口。

“红头文件来的急，我也是昨天才确认这事儿。”

“没事，”老孟见他脸色不好，不敢再跟他绕圈子，“他辞职了。”

进去了。

“你走后没多久，祁逸就申请调去S市。但是监狱局的领导说没有好位子给他，让他继续待在黑水港，还承诺今年再给他升一级。但是祁逸态度很坚决，说就算降级也要回去。拉拉杂杂讨价还价很久，那边好不容易给他找了个位子，结果又为了黑水港监狱长继任的人选吵了起来——祁逸要推我上去，监狱局一定要空降。僵持许久，谁也不让，后来领导说先做离职审计吧——我估计监狱局本来想审出点问题来做筹码，但来了一堆人磨蹭好多天，实在是审不出什么能说的东西。最后祁逸嫌烦，干脆用辞职换我的任命。他的辞职报告交上去又批了几个星期。就这么来来回

办公室里，有人在桌前伏案疾书，听到喻峥嵘进来的动静，他应声抬头。

隔着门，里面模糊的传出一声“请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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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到此处，刚刚带路的狱警敲门进来，给喻峥嵘上了杯茶。

这个动作他做过很多很多次，却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紧张到手心都在冒汗。

话题就此被打断，就在狱警端茶送水的这会儿功夫里，喻峥嵘心里转过无数可怕的念头。

走过操场，不远处就是办公楼了，喻峥嵘抬眼望去，顶层的办公室窗口，似乎仍有灯光透出。

老孟点头，解释起原委来。

时隔数月回到黑水港，进入熟悉的监区，一切都没有变化，只有自己的身份，从一个囚犯变成了一个旁观者。

坐在监狱长位子上的人，竟然是老孟。

回过神来，喻峥嵘才发现，办公桌前的铭牌，赫然从“祁逸”变成了“孟浩东”。

“辞职？”

那人倒是朝他笑：“老弟，带上门啊。”

看清那人脸的刹那，喻峥嵘愕然失声，半晌说不出话来。

狱警做了个“请”的手势，喻峥嵘向前走了一步，推开办公室的大门。

喻峥嵘稳了稳心神，问道：“老哥你变成监狱长了？那祁逸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