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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染忽而站定，身后的女人仍未休止地说着：“就算要走，也让母亲再看你一眼。”

“别以为我死了你就赢了，在长生不死的孤寂中沉沦吧。”他张狂地喊着诅咒式的话语，“你这种怪物，永远不得善终！”

那声线里没有一丝波动，如同被设置好程序的机械。

女人前移了半身，兴奋道：“难道你不开心吗？从今以后再没有任何人能欺压我们了。你来看看，看看这里，这才是我们应该生活的地方。”

像是早有预料，殷染并未挣动，任由着女人将刀刃扎得更深。

黑灰色的烟土盖在王座金灿灿的装饰上，蒙住它原本耀眼的光芒。

那声尾音落下的同时，坐在王座上的男人化作烟尘。

就在殷染离她只有半米的位置上时，女人脸上的和善骤而一变，一把银刀径直戳进了他的心脏。

殷染不置可否，情绪几乎没有波澜。

殷染侧身，看着女人撑开的双臂，咬牙转身，缓步靠近。

看着没有半点消亡迹象的殷染，女人下移手指，用刀身划破

殷染抿起嘴角的弧度，猩红色的眼中闪过一道锋利，语气中有着不由分说的强硬：“是你自己来，还是要我动手？”

血液顺着刀口溢出，殷染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抬声道：“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与殷染的沉默不同，女人喋喋不休地说着：“你太危险了，今天你能带我们走进这里，明天你就能带别人来，你要我怎么安心坐在这个位置上？嗯？”

那声音柔和，劈开殿外继续着的厮杀声，围在殷染身边。

她喜形于色地赞赏着殷染：“做得好。”

与此同时，殷染的身边忽然窜过一道虚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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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一眼，自鼻腔里散出一声揶揄的气音。

母亲以最快的速度抓住了权杖，手掌一遍遍地摩挲着散着红光的宝石。

男人轻哂一声，从手心里拿出一根细长的银钉，垂直扎进自己的心脏。

权杖随之倾倒，杖顶硕大的宝石径直栽向地面。

“阿染，”女人急切地喊了一声，“到母亲这里来。”

殷染移开眼，避开那种浓墨重彩的情绪：“不必，你好好享受吧。答应过的事，我已经完成，从今往后，我们之间再无瓜葛。”

说着，殷染要转身离开。

殷染淡淡地抬眸，耳边的银铃晃起细微的声响，他问母亲道：“你开心吗？”

她撑起权杖，难掩兴奋地一步步踏上王座前的台阶，坐在了那个她梦寐以求的位置上，动作和刚刚消散的男人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