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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夜里，因为陆风的突然出现，章家明没有说他为什么不开心，但安安知道他不安的原因。

而他的不安里，更多的，不是因为空间的距离，是学业的距离、成长的落差，也是年少渐远而现实却还混沌不清的茫然。

临近开学时，导员给她打来电话，是两个好消息。

一是有本校保研的机会；二是可以去德国留学一年，学校和德国一所大学有交流合作项目，每学期都会有交换生的名额。

这还是第一次，他让她去送别。

但这次好一点，因为她在家里，因为很快还能再见到。

自作主张拒绝这样的事情，没和父母商量，不能告诉章家明，完全一个人消化，她还是有点过不去心里的坎儿。

尽管还是会心疼，还是很不舍。

安安想起她那年去顺城集训比赛时画过的画，点点头：“嗯，像，如果晚两个月，稻子都黄了就更像了。”

周芸给安安打来电话，说想带她去香港参加一场拍卖会。她有点犹豫，打电话问章家明。后者毫不犹豫：“去啊，去见识下，挺好的。等国庆时，我提前去上海看你。”

安安撇撇嘴：“画里多出个电灯泡。”

她知道，她不能再走了。

安安便打点行囊，又一次离开家，先回了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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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个暑假，他们并没有再见到。

陆风听了，半天没说话，末了还是叹气说：“不去的话，就永远也别告诉明哥，他要知道了，肯定受不了。”

再坚不可摧的感情，也抵不过空间和距离的折磨。

对于或长或久的分别，两个人都慢慢习惯了。

“干嘛？”她问。走了半天，额上有细密的汗。

她想要尽快陪在他身边，不是通过虚无缥缈的电话线，而是真真实实地站在他面前，和他说：“你可以的，你一直都很棒。即使有短暂的不如意，我会陪你一起，走到如意为止。”

他抬手拭去，手搭在她肩膀上，搂着她并肩看向一望无垠的稻田。过了一会儿，才说：“像不像你的那幅画？”

陆风学得倒是快，没一会儿已经骑了一圈回来。章家明在路边喊安安，冲她招手，她就一脚换一脚地急急走回去。

第75章 九九

“嗯，我知道”，安安点

摩托车轰鸣，陆风从远处奔驰而来。

这些她都没有和他说，但告诉了陆风。

三天后，章家明回了顺城。安安是想让他多待一段日子的，但他觉得第一次来就住那么久，不太好。安安想想顺了他的意，送他到了车站，看着他的车越行越远。

她考虑了两天，把两个事情都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