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眼,嘴唇起了一层翘边的干皮。视线往下,落于他的左腿。
被子下面没有隆起腿的形状,那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他抱着侥幸探手去摸被子,轻压,只摸到被子,下面是床垫。
单人病房里设了家属床位,他只是拉凳子贴近床,只占据一小部分床沿,趴在上面,闭上眼睛,轻松唤道:“阿昭。”
孟昭觉着头很痛。
眼睛睁开许久,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醒了,第一反应是庆幸,还好,只是做一场噩梦。
他想坐起来,左边胯骨完全使不上力气,抬头去看,却看见本该盖住左腿的被子紧贴着床单。
“医生说可以进食了,不过只能喝点粥。”
他看了眼和他说话的人,是谢家麟,那人在病床边支起了折叠桌,正把小菜和不重样的粥摆上桌。
男人还是一贯的模样,连摆个一次性餐盒都会在盒子落桌那瞬间刻意放慢放轻。
孟昭收回视线,垂眼继续看他自己的左腿。攥成拳的手不停发抖,终于还是一把掀开被子。
还没等看清,他急忙把被子盖回去。好像这样他就仍然拥有一条腿。
谢家麟斯斯文文地从包装袋里掏出一盒盒米粥:“不知道你想喝什么,咸的甜的我都买了一些。”
“我……”孟昭说不出话,情绪激动,大口喘气,腹部立即传来针扎一样的剧烈锐痛。
谢家麟也在忍耐着,他沉默着拿出最后一盒粥,那盒太满,盖子没盖严实,滚烫的米粥洒出来落在手背,他松开手,粥倒在桌上,蒸腾的热气扑出来。
沉默许久,他抬头看向孟昭:“为什么要跳?”
孟昭被这种直勾勾的眼神吓了一跳,对方忽然提高音量重复道:“为什么、要跳?”
他不由自主地开始淌眼泪:“你……别跟我喊。”
谢家麟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喊。他捏了捏鼻梁,忽然快步走到病床边,掀开孟昭身上的被子,看他小腹上的纱布。他哭得小腹一抽一抽,刚缝好的刀口肉眼可见地洇出大片的血。
那片血刺得谢家麟眼睛极痛,他呼出一口气:“不许哭,我去叫医生来换药。”
医生不仅换了药,还给孟昭上了新的止痛泵,药劲儿冲上头,昏昏沉沉,他只能睡觉。
晚上姜琪来看他。
他想起许一文,便问她许一文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