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生死发情(转)(1/4)
33
陶屿仿佛被魇住了。
他直愣愣地望着我,老半天都没反应,直到我朝自己开了一枪。
“砰”的一声响,我头也跟着一歪,他整个人猛地一抖,魂总算回来了。
他魂魄归位后,第一反应就是笑,笑到顶上的时候,突然就哭了,张口就骂:你有病吧。
还追赠了一句:中二!
我大笑,然后趁着发病,就着这个姿势,穷凶极恶地干他。
这是一个上位者费劲,下位者也吃力的体位。维持着这样的姿势,说话都是一件难事,一句话太容易被撞到散架,每个字都会被顶到酸软。
即便如此,他也还是要说,还要叫嚣着说他绝对不会带我走,那我只好叹口气说,也行,算我活该。
于是他就心软了,犹豫了会儿,又妥协说,那他会晚点再带我走。
我说那不行,要带就快点带,越快越好,这事儿我是一刻也等不了。
陶屿笑了,哭腔却往外冒,最后就这么哭哭笑笑,骂我是彻底疯了。
他这句话简直骂到了我心坎儿里。
一时间,我神清气爽,通体舒畅,打心底里感到愉悦。
所以我压上去,吻了吻他潮湿的眼睛,笑着说,这就对啦。
我说,我都乖了二十多年了——
早他妈该疯了。
34
一直以来,“我是谁”都是一个人用尽一生时间都未必弄得清楚的问题。
在这个问题上,我探索已久,如今年已二十有六,手头终于掌握了一些情报,有些可以公开,有些还不能够。
在可公开的情报里,我叫李练,生性桀骜,打小就乖。
我一生最放荡不羁爱自由的黄金时代,终结在1998年。
那一年,我三岁,到了法定上幼儿园的年龄。
幼儿园是当代孩子正式迈向社会的第一步。我在这个小社会里学到的第一条生存法则,就是要克制天性,学会顺从,只有听话懂事,才会赢得表扬。
在本性虚荣好胜的驱使下,我迅速被规训,就这么飞快地乖起来。
于是,我成了老师们的好帮手,同学们的好榜样,胸前的红领巾都比别人的鲜艳,迎风飘扬。
所以我循规蹈矩,安分守己;我毫不利己,专门利人;我存天理,灭人欲;我狠斗私字一闪念,灵魂深处闹革命。
我乖,乖到只敢厌弃自己,不敢痛恨任何人;我好,好到只敢折磨自己,不敢对别人提出任何异议。
我几乎玩了命地做一个好人,在近乎病态地讨好所有人的同时,把所有恶意的镞头指向自己——
然后,万箭齐发。
……
后来,我果然病了。
我病得一度错乱,时而觉得自己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人,又常常觉得自己是个一无是处的烂人。于是总在躁狂时不可一世地痛恨世人有愧于我,又在抑郁时卑微入尘地觉得自己愧对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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