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任何想去的地方去。
陶屿微微气喘着,笑着说,像两只气球一样。
我想了想,也笑了,说,对,像两只气球一样。
说着就伸出一根手指,沿着他的脐窝打了个旋,又在圆圈的接口处画上一个三角,然后拖出一条长长的尾巴,一路向下蜿蜒。
陶屿的小腹尤为敏感,轻易不让人碰,稍加挑逗,就颤得厉害。他又想呻吟又想笑,浑身都在剧烈地发着抖——
终于,在途径他下腹时,我的手指被他捕获。
他顺着我的指节,从指根摸到了指尖,然后用他的指尖接上,轻触着点了点。
一瞬间,我肩胛骨都不自觉地收紧。
那感觉就像是突然和另一只蜗牛打了个照面,触角接上的瞬间,信息就随着电波冲进彼此的脑子里。一阵颤栗过后,经过的地方就留下湿漉漉的痕迹,那就是精神高潮后分泌的黏液。
这是我头一回发现,原来手指尖上也停着灵魂,怪不得米开朗基罗画《创造亚当》的时候,上帝要跟亚当对手指头。
碰过之后,他笑了笑,就用掌心裹住我的手背,食指叠压在我的食指之上,然后牵着我继续刚才未完的旅程。
他领着我穿过丛林,经过峡谷,终于抵达一片平原——
指尖划过腿根内侧的时候,我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背上浮起一层颤栗,这时就需要费很大的力,才能忍住不让手指往回缩,跟着他接着往下走。
酥痒在这片最柔软敏感的皮肤上绵延,终于在靠近膝盖的位置画出一个三角形,然后从三角的顶点向上延伸,最后用一个大圈收束住——
画完这只气球,他才松一口气,像一个得偿所愿的小孩儿一样闷闷地笑起来,最后用气声悄悄说:是两只连在一起的气球。
……
陶屿说得很对。
我和他本来就是两只气球,在遇到彼此之前,都被各自的细线拴在地上,线断了就升天,升天了就爆裂。
后来,羁绊成了一根新线,将两只气球连到一起。我的旧线断了,他就用新线拉住我;他的旧线断了,我也能用新线留住他。
等到哪一天,我和他的旧线都断了,新线就让我们一起升天,随风招摇,直到爆裂——
就像这一刻在颅腔里绽放的烟花一样圆满,一样轰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