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他在台上唱歌。
灯光发昏,荧光成束照在他的身上,他的眉头轻蹙,离话筒极近地吐息,放大以后带着电流音扫到台下的周幼里身上。
满场满场的尖叫。
试演顺利,乐队里经纪人是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女性,大波浪卷,一身即使放到现在都相当前卫的装扮,往梁胥裤子口袋里塞名片。
你唱得真好。老k说。
May姐很喜欢你!排骨说。
梁胥拿了钱,礼貌笑笑,走下台牵周幼里的手。
预支了明天的钱,去买衣服?
周幼里一开始没有说话。
他以为她累了,我们先去酒店。
周幼里说,之前都没有听你唱过,你为什么唱得这么好?
他好像因为刚刚的唱跳兴奋起来,脸上还是不太正常的潮红,没有卸妆,比寻常看起来更精致,刘海全被发胶抹到后面,笑起来成熟而迷人。
你写的,你不知道吗,男主光环吧。
周幼里说,还会弹吉他,还会演戏,她们是不是还要挖你做艺人啊?
梁胥笑笑,那倒没有。
可能是短时间经历了太高强度的紧张和刺激,人到了旅店,周幼里还是心慌。
但那感觉又不像是在下一刻被人抓回家的心有余悸。
或许是别的什么,看到梁胥站在舞台上,第一次见到他这么艳丽的妆容,阿May的玫红色指甲油,台下女孩尖叫,互相询问他的名字。
周幼里侧转过身,黑色的窗户玻璃映出自己的影子,模模糊糊一张惨白憔悴的脸。
身后梁胥从浴室里出来。
冒着热气,披着浴巾,上半身线条起伏。
宽阔的肩膀把周幼里捞到怀里,他说,怎么没睡,我以为你会很累。
周幼里说,我是好累。
她转过去,趴在床上,我有病了嘛,比谁都弱,快死了,现在困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