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专注于这一碗饺子,缓慢的咀嚼,蘸着特意找老板要的拥有香油的醋碟,甚至手托腮将脑袋卸了力,一脸的惬意。
陈佑年见状,又试图尝了十来个。
还是很奇怪。
这跟茴香豆的味道不一样。他斟酌了一下词汇,说道。
茴香豆?李橙子捂住嘴巴笑起来,两只眼睛弯弯的,你不会以为是茴香豆做的饺子吧,啊那太奇怪了,我也不是学生物的,那是两种东西吧,这是蔬菜啊。
第一次吃?好吃吗?李橙子问道。
好吃的。陈佑年很快速的回道。
不用勉强。除非从小就尝试,第一次吃就会觉得很难接受,我也是长大了才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吃茴香,但在我的家乡这种馅料实在是太寻常了。早知道就给你点白菜肉啦,那个百搭。你这孩子,也不早说。
陈佑年似乎是不太喜欢孩子这个词汇,挠了挠头,只回了句还可以的,就飞快的将剩下的饺子干进了肚。囫囵吞枣也罢,他不排斥这个味道,所以他不想做没有礼貌的人。
他知道在老师的眼里他们都还小,但他真的很努力的在长大。
陈佑年看着李橙子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便有些介意那个白兔子吊坠,他不喜欢他有可能成为撞树的傻兔子那种类型,像是童话故事书外无知的三岁小儿。一点点的可能性都不想有。
他想当个成年人。
他开始介意李老师是不是觉得他打架幼稚。
凭他和父母的交际的经验里,每当他表达一些自认为破格的愿望,或是行动,但结果似乎都在父母的意料之内,并得到一个万能答案来解释可以与不可以你还小,长大了就懂了。
他后来就不去表达了,他开始经常试图去思考大人们的思维模式,他发现他们不会在脸面上表达惊讶与不熟悉的情绪,这会显得大人们不够有见识。
所以他面对这碗茴香鸡蛋时,一开始也不会说我没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