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由于马车的装潢过于华丽,不仅镶金又带银,还精雕上古神兽,故而引得行人朝帷裳投来目光,只待大风一刮,瞧清车内朱门绣户。
可惜直到马车行达目的地,车帘都未掀起半分。
听闻大驾光临,周尚书一家早已候在府内迎接,独独周尚书本人因身体抱恙而卧病床上。
刚踏下马车,见到站满两排的人,再想到即将丢下以为会拖着一阵子的大包袱,而龙心大悦,但他没把情绪流露出来,冷着一张俊容,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进了周尚书的卧室。
关门前,严厉地叮嘱守卫,不准任何人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进入房间。
回过身后就见周尚书不管自己病弱的身子,撑起上半身就要下床。
心月狐赶紧挥挥手阻止他起身:“免了免了。”
“皇上前来,臣有失远迎,实在惭愧。”即使觉得有气无力的,仍强撑着把话说完。
“别废话,快躺好。”担心他因过于勉强,以至于自己的目的还没达成就先倒下,心月狐厉声下令。
周尚书吓得闭紧嘴,睁大眼睛看着眼前那位纡尊降贵,前来探病的天子。
“爱卿身子好些了吗?”
“回皇上,是比先前好了一些。”唯恐欺君,又不好太直白,只能这样委婉地表达了。
“哦,如此需要宫中御医给你看看吗?”这是形式上的一问,不表示他真的愿意让御医给皇室以外的人治病,毕竟君臣之间需有别。
这周尚书不晓得他的心思,满心欣喜全写在脸上。
“皇上若是”
搬了椅子坐在床侧的心月狐双手环胸,面色不善地俯视那不懂得收敛情绪的人。
他凶狠的眼神,令周尚书着实吃了一惊,断掉自己的话头。
“臣这小病,还无需劳动太医。”
并非畏惧心月狐,只是因为他是自己立誓用心侍奉,效忠一生的对象。
每次这么一提,都有人道他愚昧。
举世皆知当今圣上残暴蛮横,嗜血成性,灭了前朝皇帝满门,还不肯放过老弱妇孺。
此乃残忍之最,却不知那残忍仅用在手刃敌人时,更不晓得他有多好。
犹记当年,何处瘟疫横行。
原先只有寥寥几人,而后一个传一个,演变成满城尽是病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