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枭揉揉他的脑袋,哄道:“这样,你数个数,数到一千之前,我一定回来,好不好?”
“不好!”
“小笨蛋,莫不是不会数数?”
“谁说的我我数就是!”
“这就乖了。”
眼看男人转身冲进雨里,成锦跺跺脚,抱着胳膊一边揉搓,一边默默数起来,“一,二,三,四七百八十五,七百八十六,七百八十七”
数到快八百的时候,就听一阵踢踏踢踏的踩水声响起。
雨并没有下小一点,成锦却觉得周身又暖和了起来。
“怎样,没数到一千呢吧?”
申屠枭小跑着过来,收起油纸伞,“唰啦啦”往地上抖水珠。
成锦只呆呆看着他,手伸过去,“你你怎么”
申屠枭摸摸下巴,笑道:“正好那边有家剪头发的铺子还开着,我让老板帮我理了理急着要回来,所以还有些没弄干净”
成锦抚摸着他焕然一新的脸庞,只在下颚处还残留了一点刚冒头的短胡茬,得用手仔细摸才能发现。
申屠枭笑问:“你觉得如何?”
“你什么样子都好。”
成锦一双大眼忽闪忽闪,左瞧瞧右看看,见周遭没人,忽就踮起脚在那光洁溜溜的下巴上亲了口。
“这下,绝不会再有人误会了。”
此刻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成锦拉起申屠枭的手,“走吧,瞧你身上湿的,快回去换件衣服”
“锦儿觉得累吗?”
“什么?”
“被坏人欺负了那么久,累不累?”申屠枭把手搭在成锦腰上,轻轻捏了捏。
成锦只觉腰上一阵酥麻,脸蛋上不禁浮起两朵红云,“嗯累”
申屠枭把伞往成锦手里一塞,蹲下身背对着他,“上来!”
成锦撑开伞,眉开眼笑趴到男人背上,手臂搂住他的脖子,腿夹着他的腰。
潇潇夜雨中,黄油纸伞下,两人相偎相贴。
男人的后背温暖而坚实,像太阳照着的大山,上头有苍松翠柏,流瀑清溪,有藤萝芳草,飞鸟游鱼,还有许许多多他未曾见过的奇景。他仿佛在这座山里迷了路,晕头转向找不到出口
成锦趴在男人肩上,眼皮子不觉有些发沉,却始终舍不得阖眼。
许是春雨如酒,又许是情思醉人,申屠枭渐觉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