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德和谎言(2/3)

在此之前，九夜还没见过哪个人将自己剖开、将最不能为人所知的污点展露时的姿态能有这么平静。他的出身，本应该是幽暗海底潜伏着的火山，被冰冷海水所遮掩、埋藏，等待爆发的不幸的未来，或是永远沉默。然而霍普莱斯谈起它的姿态，像是指着他在遥远的来路碰见的带花的荆棘丛，被扎伤的痛的记忆和血的伤口仍然没有被时间带走，但不是什么需要避讳的事情。

“莱德。”他说。

果然，霍普莱斯勉强维持的平静神色顿时被屈辱所取代。他绷直了背部肌肉。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知道霍普莱斯不会天真到真的在质疑这个事实。

在睁开眼睛之前，我被遗弃在垃圾桶里，然后一个刚刚卖完身从客人们房间里出来的黑户，路过，捡到我，抚养我长大，在看见我被桑德录取前碰上了精神力状况糟糕的、有着虐待癖好的客人，并因此而死。事情就是这样。您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教官也是这样想。他尝试着夺回操控权，说：“当然会。起点是零的人跃上十的台阶，比起那些本来就站得高、从八甚至是九轻松踩上十的人，更容易得到我们的欣赏。”

是的。九夜在心中回答。

霍普莱斯的喉结上下滚动，腮边的肌肉绷紧。九夜握住他的手腕，感受到滚烫肌肤下剧烈跳动的脉搏，投以疑惑目光。霍普莱斯一边克制着自己，一边对九夜笑笑，他转头看着刻薄的雌性，说：

“感谢您的体贴，”霍普莱斯展露的攻击性并没有因为教官的退让而消弭，他变成那个发问、掌握对话走向的人，“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能不能帮个忙，解决我的疑惑：您为什么关注我的出身？我来自哪里会影响学校对我的评价吗？我是个混血，是个从事服务业的黑户捡回去的孩子，所以我会被老师们冷遇、被同学们当作空气甚至收到校方延迟毕业的通知？”

“我猜您接下来会问，我是不是有个卖身的亲人。”

几乎是帝国黑暗的汇聚地。至于莱德，服务业异常发达。

“理论上是这样没错。”霍普莱斯的声音听上去有

黑户的孩子，富商的孩子，将军的孩子，怎么可能会得到同等的对待。关于这个残酷事实，还能有什么意见。被告知自己的存在是个意外，流淌着生而高贵血液的继承人，两者对自己存在的定义怎么会没有区别。

“噢。难怪。你看上去很漂亮。我是说，你的脸，比雄性也不差多少了。相信我，你会很受欢迎的。无论是在你的同学们之中还是我们这些驻守桑德长期寂寞的守卫眼中。”教官笑着说。

年长的雌性的表情有瞬间的僵硬。他干巴巴的说：“暂时没有了。”?

他说出“卖身”一词时语气尤为飘忽，“如果我没猜错那么，是的。我的回答是，是的。我来自莱德，和大多数来自莱德的人一样，是外面的旅客放荡一晚上的意外的结果。显然，生下我的安列克人并不打算承担我这个错误。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