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海边吹来(1)(2/2)

我不明白,珍珠为何被蒙上尘埃,她为何不与人倾诉——通过诗歌,通过文字,通过感情。有人担心感情的赤裸、信任的轻慢会磨利背叛的锋芒、伤口的苦痛,但我认为金盏花夫人是位智慧的女性,而通常智慧的女性伴随着坚韧的品质:“-.”(原文为德语,翻译为“永恒之女性,引我等向上”,出自歌德《浮士德》——编者注)

蒙特利的“魅影剧院”包厢内和前排都是蒙特利的权贵、官员和名流。我偶尔也会探出头好奇地寻找那个窈窕的身影,不知道金盏花夫人是否在场。我希望得到她的认可,也许潜意识中我已经把她当做我在蒙特利的第一个老师。她也写诗,但从不与人分享——这一点我还是从“洽洽维夫”口中得知的,略令人不爽。

但是没有几个人了解惠曼这个人本身,所以他们只是称赞他的诗歌或者对他的下等人行为表示厌恶。“了解他的人”绝对有谢兰朵——我真是不明白他们怎么成为朋友的——也是谢兰朵告诉我“接近惠曼的注意事项”。谢兰朵是位真正的绅士。惠曼则相反。

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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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忙着“阿普尔小姐”的事情,我都忘记要和惠曼见一面。说实话,自从上次看见他居住的环境,那条街上的流浪汉,我心里生出一丝丝抵触。会生出这种抵触心理我也感到莫名,明明我都没有与惠曼说上一句话,仅仅是因为所见的,额,还有嗅觉上的事物

因此当谢兰朵带来惠曼邀请我去排水沟下酒馆见面的邀请时,我有一点点愧疚,所以我马上答应了他。而后我有些后悔,我不清楚惠曼是出于什么心理想要见我,毕竟我还是“魅影报社”的一名记者,而惠曼是《民众报》的,非常看不起娱乐报纸,尤其是“魅影报社”,拿他的话就是“腐蚀群众牙齿的蛀虫”之类的。了解他的人知道他只是发发脾气,若是真惹恼了惠曼,他说的话听起来可比“蛀虫”难受,契维诺算是半个。

约瑟夫说:在自然界中鳄鱼和牙签鸟就是互惠共利的“好朋友”。

你看我,知道“洽洽维夫”面具下的真相却三缄其口;明明讨厌契维诺,表面上却不能像惠曼一样坦率得近乎粗鲁,总要显得彬彬有礼、合乎上流。

所以我还是认为洽洽维夫是为了下体的生活而选择了两种身份,合情合理,无懈可击。

即使无证据证真,但也无证据证伪。

所以,两个完全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是怎么成为朋友的?

这样的解释也不能说服我。我要亲眼见到惠曼,再下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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