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自己。她像是把自己倒在酒杯里,对人说,再喝一杯,就一杯。
她说,喝空我,求求你。
喝到最后杯里都已经不是酒了,是她的血。再后来血都喝空了。
那个空掉的杯子就像失去了存在意义一般,不受控制地往下落,像羽毛一样飘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响,摔成了粉末。
我猛然惊醒。
发现床头手机在震动,屏幕上闪烁着一个眼熟的电话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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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说话。从我接电话的那一刻起,到我走到她家楼下。我只能听到她似有似无的呼吸声。
我是一个自由工作者,是一个闲人。她不说话,我就陪着她不说话。我在她家楼下坐下,就像她那天坐在我家楼下。我从没这样等过一个人。我想她应当是会下楼的,就算不下楼,至少,至少她会在电话里跟我说一句话。
我跟自己打了一个赌,如果她跟我说的话不是再见,我就上楼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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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赌赢了。
在不知道多久之后,在我的手机闪烁着低电量通知,堪堪自动关机的时候,她问我,不用来喝水的杯子,还有存在的意义吗。
也许是因为太久没说话,也太久没喝水,我的声音是哑的。
我回答她说,杯子还可以用来喝酒,不是吗。
她又轻声问道,如果也不用来喝酒呢。
我说,还可以盛眼泪。
她问我,那可以盛血吗。
我沉默了片刻,告诉她,什么都不装也可以,放在床底也可以,摔碎了也可以,怎么都可以。
我问她,你还在找你的杯子吗,找不到也可以的。
她终于笑了,她笑着说,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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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说完这两个字之后,我的手机自动关机了。
我知道她也没有别的要说的了。我在她的公寓楼下坐着,吹着这个城市的晚风,久违地,我去买了一包烟,在路边一根一根地抽完,直到嘴里都是苦涩的气息。
我抬头的时候,无数只火红的蝴蝶从她公寓的窗户倾泻而出,燃烧了半边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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