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勒博哼着没有声调的歌,把不吃的肉拼回老鼠的模样,没了头的动物怎么看怎么怪异。
树冬又问了一遍,我不是质疑你,就是担心
犹记得,她在死亡边缘徘徊的那种空虚落寞,是比肉体遭受的苦痛还要折磨人,刚从白茫茫一片中清醒,看见蕾亚那张兽人面孔时,反感,畏惧,是第一感觉。
她害怕,自己不能接受从肚子里生出个,不知道是什么模样的东西,人类?半兽人?还是野兽?会不会有獠牙,会不会有鬃毛,茹毛饮血袒胸露腹?
塞勒博摇头晃脑地打开手臂上的联络器,把生物百科搜出来,找到小老鼠吃人的记录给树冬看,这个,三眼地穴兽,平时就是这么吃人的,成年男人两米多的身量,张嘴就吞,口里有宇宙似的不见底。
所以你知道你有多强大了吧,这个孩子不仅是你们感情的见证者,还是你进化的补充力量,适应了白皑,你就只会越来越厉害!区区不足五寸的幼兽,你怕什么?
力量吗?强大?树冬握紧手掌又松开,她倒是感觉不到有什么变化,嘶,除了胸部一碰就痛。
塞勒博撞撞她的肩膀,告诉我,你是怎么抓到他们的?
就,就趁他们不注意,一脚踹晕,捏着后颈皮提出来的啊谁知道尾巴后面衔着那么多只
由远及近的雷鸣闪电,打的树顶焦臭冒烟,塞勒博知道发生了什么,拉着树冬就往飞艇里躲,不等蕾亚回来就把艇躲进雪里。
等外面轰隆的颤动终于停止后,飞艇才露出头顶的透视间,树冬拨开周身的雪,先塞勒博一步爬出机身,从两米高的雪上溜下去。
蕾亚?
雪地上凌乱的不得了,到处都是烧焦的痕迹,树木更是发出油脂的焦臭味。
树冬跑向飞船背后,那里有巨大的喘息声和翅膀扑扇声,蕾亚,你回来了吗!
见到眼前的东西,她连忙急刹车,可还是踩着雪地向前滑溜,直接扑进沾着斑斑血迹的羽毛里,吃了一嘴的毛。
树冬,猜猜这是什么?
树冬抱着胸口还在起伏的羽毛团子抬起头,太阳底下逆着光的蕾亚正站在它头顶,随着喘息而上下动作,树冬缓缓后退,直到能看清它全身。
北长尾山雀,小肥啾?
全身雪白,毛绒绒胖乎乎圆滚滚的,比飞艇还巨大的山雀,翅膀尾巴长长黑黑的,颈后一片倒三角形的花色。
蕾亚后退几步,从它脑袋上飞奔跃起,像颗流星般重重砸在地面,树冬扇开飞舞的雪花,朝雾蒙蒙中的身影飞扑而去。
蕾亚蕾亚蕾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