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月都有哪些安排。
他想和谢眠解释,他们见第一面的时候他不是在用玉珠攻击那两个弟子而是想阻止她们摔倒,可整场对话里找不到聊起这件事的由头。
他想和谢眠再多待一会儿,但……
或许今夜执意找人就是一场冲动。
潮水阵阵拍在身后的堤岸,从江心吹来的风夹裹几丝寒凉气息。
清衍坐在亭中闭目静思,从那人作别时略带歉意的微笑开始回想,想到几个月前拭剑大会偶遇时谢眠同他御剑飞行下来后晕乎乎的表情,再到最初望见的那一晃而过的眼神。
灵思倏然一动。
再睁开眼,那人就在眼前。
谢眠手中的糕点包裹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件薄薄的衣衫,正适合凉夜里披着。
“水边风冷,阁主还是小心些。”他这么说着走前几步,将衣衫放在石桌上,停下脚步和他对望。
从镇上到溪山有一段不小的距离,去而复返应当是乘着剑加快脚步的。
如果回来时清衍已经离开,岂不是白跑一趟。即使这样也要送来一件衣服吗?担心他受寒?分明离开的时候说明日还要早起……
清衍蓦然感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操控身体,煞风景的问话吞进腹内,开口道:“辛苦了。坐着歇歇吧。”
眼前的人仿佛正等着这句挽留,在不远的位置坐下。
糟了,还是没想明白要怎么和人开启对话。
然而没等清衍琢磨清楚,谢眠就主动问道:“方才看阁主闭目养神,是累了吗?”
“只是思考一些事。”
谢眠的目光移到他手里攥着的木雕锦囊上。
真神奇,这个眼神的意思清衍也读懂了。
他低头将木雕取出:“和这个无关。不过你似乎很在意它。”
“嗯……只是觉得价格贵了些。”谢眠快速瞄了清衍两眼,重新将视线放在木雕上,斟酌着措辞,“我曾见过一些摊贩信口开价,前个人三钱,后个人来便改口二两,尤其向不知市价的孩童和富家子弟兜售高价货品。”
“你担心我被骗了吗?”
谢眠沉吟不语。心想,不是担心,而是确定你已经被骗了。
视线中的小木雕刻画的是两个孩童相处的场景。一个小孩坐在石上垂头,身后摆放坏掉的竹马玩具,另一个小孩笑容咧到耳根,举着风筝跑来,仿佛下一瞬间就要将玩具递给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