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天真可爱(2/4)

李初浔回来得很晚。

不过，他还算有点良心，没打算浑身酒气抱着云归撒泼打滚，先是一头扎进了浴池里，至少得把自己涮干净。

“情蛊确实是个很麻烦的东西。”君砚问道：“我想知道，在你看来，那个人，愿意为你取心头血么？”

他嗅到了似有若无的酒气，很是讶异。

若不是太子妃叫人把他俩强行扯开，说不准能互相掐死对方。

“不需要……”君砚心中明了，“看似答非所问，其实在你看来，他可能是愿意的。让我猜一猜吧，也许你不是相信他，而是相信自己，你试想的是，如果你自己面对这个问题，十之八九是愿意的。不仅如此，我还猜你愿意这么做，不是因为旧情，而是因为愧怍。”

薄暮冥冥，天色不早了，云归喝了舜华煎好的汤药，没翻下几页书，眼皮子便有些沉，听到外面传来动静，撑起身子下楼去找他。

很久不见殿下从外面大醉而归，但转念一想，似乎也没有过太久，无非是云归在重华阁这一个多月而已。

差点被勒断气，李初浔酒醒大半，心里空落落的，特别着急回府，想见云归一面，紧紧抱着他。

景湛在庭中给玄猫安置了小窝，但重华阁内暖和得多，猫儿总是进屋溜达，喜欢趴在云归膝上睡觉，李初浔无比嫌弃，绝不许它夜里进来。由于前

“我想告诉你，不要有太多心事，既然选择逃避，就当作出路走到底吧，留在成王身边，不需要试图窥探，他对你是真心的。天真些没有坏处，反倒是节外生枝，遗患无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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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是你自己吗？”

“倒也不是。我只能看得透你，因为你也很像我记忆中的一个人，这个人我非常了解。”

“归儿，”君砚语气格外平和，“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忽闻几声可怜的猫叫，一团黑影儿隔着琉璃窗朝他摇尾巴。

永远逃避下去的，因为有人愿意替你承担一切后果，不，我这么说也不对，毕竟错不在你。我想说的应该是，无论发生什么，总有人为你庇护，你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所以，不要害怕。”

李初瑾说了些什么，他没有听见，平素端庄的太子妃神情勉强，他也没有看清，总而言之，他的脑子几乎一片空白，天旋地转，只记得回家。

云归有些惊讶，“喜欢……我吗？”

他是翻墙跳进来的，景湛剑拔一半又摁了回去，实在想不通他家主子为什么飞檐走壁，回家像做贼一样。

李初浔确实喝过了头，李初瑾也没比他克制多少，俩人像三岁孩童一样滚地上打架，像是回到了小时候，一言不合就拳脚相加。

云归默然，良久，才道：“你比我想象中还要透彻人心。”

“衍玉，”云归问道：“你究竟想告诉我什么呢？”

君砚叹道：“一些经验之谈罢了，你若不信，也在情理之中。我只知道真心被辜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虽然像殿下这种半生风流浪迹花丛的人活该为情所困，善用刀剑者死于刀剑下的道理最简单不过，但我还是希望他得偿所愿，才对你说这些看似云里雾里的荒唐话。”

白首如新，倾盖如故。

“不，一点都不荒唐。”云归黯然，“但那些事情，我没办法不去念、不去想，我最近心慌的次数变多了。”

“这世上的喜欢有很多种，我对你的喜欢，很特别，叫做‘倾盖如故’。”

云归摇头，“不，我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