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洇出一团颜色。
脚步声在面前停止。
低声啜泣的钟俏以为挡了别人的路,不想被看到狼狈样,低着头向旁边让了一点。
可是对方没有越过她上楼,站在原地不动。
难道是觉得她占的位置太宽了吗?
对不起,我这就让开。她想赶紧起身,手背擦去不断滚落的泪珠。
一包打开的餐巾纸递到面前。
别哭了。
她吸一下鼻子,是贺延。
钟俏认识贺延,不仅仅因为他是人人爱慕的校草,更因为他和她住在同一个单元。
听说贺延是外地人,转到这里念书。借住在亲戚家。
钟俏住在三楼,他住在七楼。
有时他们回家正好撞到,老式楼房很狭窄,他总等在楼梯口等着她进家再走。
两人的目光对视过许多次。
钟俏总是躲闪。她不喜欢这样和男生对视。
而且恰好总能与他对上。
可他们没说过几句话。
我替他向你道歉。钟俏拿过纸巾,贺延在她身边一起坐下。
打赌时,他在场,也加入了。
可是最后酒瓶旋转,指向盛祈,所以去表白的是他。
没关系,他向我道过歉了。她总是这样善解人意,好像随便说两句话,就能谅解。
他们是好兄弟,所以替他感到抱歉,来安慰自己吧。
钟俏摇摇头:你没必要这样。
贺延看着她,泪珠像珍珠似的挂在脸上,嘴唇微嘟,因为强忍哭泣被咬得发红。
梨花带雨。
哭得这样好看,也是会乱人心神的。
为什么答应他?贺延问。
什么?钟俏发怔。
贺延尽量忍住不去看她,目光飘向远方:你不喜欢盛祈吧,为什么答应他?
被泪水打湿的纸团紧捏手里,钟俏不知道他问自己的原因。
兴师问罪吗?来替他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