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结局上(2/7)

妈妈别伤心，嘟嘟没事的。

谭宜春进来的动静太大，难以忽视，梁渡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曾几何时，她也是一个需要母亲抱在怀里温柔安慰的孩子，以及她本来也可以成为这样的母亲，拥抱孩子。

谭宜春看了一眼伫立在门外的梁家驰，低低冷笑一声，难怪注意不到孩子。

这样狠戾的表情与她清秀的面容形成巨大的反差，梁家驰垂下手，无奈道：对不起。

妈妈？

护士正好走过来提醒他们可以去做检查了。

嗯。她乖巧的点点头。

窗外是躁动难安的蝉鸣，空调重复的电流声也很聒噪，消毒水夹杂在闷热的空气里，令人有些作呕。

梁渡今天受到的刺激太多，情绪大起大落的，此刻已经毫无力气了，小脸蛋哭得皱巴巴的，眼里全是泪光。

和梁渡相处的时间也不算少，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么难过。

梁渡觉得这样的妈妈有些陌生，她怔怔地跪坐在床上，想了想，抬起手，轻轻给她擦去眼泪。

母亲对她的呵护，母亲去世时冰冷的手，流产时冷硬的病床，痛觉也开始复苏，扯着她的心脏，反复折磨。

程芝终于受不了地捂住眼睛，任由身体靠着墙面缓缓滑落。

梁渡听到她的安慰声，落水的恐惧和委屈再次浮上脑海，她也紧紧抱住母亲，放声大哭。

正是这些绵长，无望的痛苦，让她只能把眼泪留给自己。

谭宜春瞪着他，从他身上汲取着愤怒和憎恶作为情绪的支撑，令她可以镇定且坚强的站在这里保护女儿。

嘟嘟.....她抽了抽鼻子，却完全忍不住眼泪，在来的路上甚至冒出了要和梁家驰拼命的想法，妈妈来了，妈妈在这儿呢。

无论如何，她该亲自和她道歉。

程芝靠墙站着，也觉得悲痛。

梁家驰此刻也无暇顾及别人的情绪，跟着跑了出去。

即便素未谋面，她们也知道彼此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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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然要跟着去啊。程芝催他，我在这儿等嘟嘟回来。

病房里只剩下程芝一个人，巨大的悲凉感充斥在身体里。

梁家驰担心她力气不够，再次张开双臂，我来抱吧。

看着谭宜春珍而重之的拥抱着孩子，程芝忽然想起自己的母亲，也曾如此温柔而有力的守护她。

程芝。

谭宜春看见她苍白的面颊，心里又急又痛，一把将孩子搂入怀中。

梁家驰看向程芝，神情为难，我......

孩子对母亲的依赖是自然而然，刻骨铭心的。

她的心情顿时五味杂陈。

梁渡本能的哭喊着妈妈，全世界只有她是她的依靠，母女俩潮湿而剧烈的哭声像一场雷雨。

这是程芝第一次见她，之前便猜测梁渡长得像母亲，现在看来，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用不着，梁家驰，等检查结果出来了，我再和你算帐。谭宜春抱起孩子，吸了口气，平静许多，跟着护士朝外走去。

谭宜春给梁渡擦眼泪，嘟嘟乖，我们再去检查一下。

梁家驰本来打算将她抱起来，被谭宜春一把推开。

梁家驰走进来，等哭声渐渐停下来以后才轻声开口，医生说如果孩子醒了，就先去拍个x光，看下有没有积水。

她的语气很尖锐，近乎歇斯底里。

宜春狠狠瞪他一眼后，走进病房，看到顺势从病床边站起来，神情有些窘迫的女人。

你别碰我女儿！

谭宜春抱着她，妈妈带你过去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