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早都会知道的。”
“你……”钟子轩压着火，“帖子里那些污言秽语，你也不打算澄清一下？”
“有什么好澄清的，都是真事。”张小林把纸条叠得四四方方的放进了文具袋里，“我在上个学校也确实是因为这事儿才被开除的，外国语的学生都知道，肯定没多久也会传到这边了。”
“那你就不怕这边的学校知道了这事儿再把你开除？”钟子轩拔高了声音。
张小林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不会的。你看他们看到帖子的第一反应吧，不是给我塞纸条就是当面找我约炮。男人就是下半身思考的生物，在咱们这连个批都见不着的男校，他们恨不得把我圈起来天天操，没有人会去告诉老师的。告了密，就是全校男生的公敌。”
钟子轩说不出话来。
“这不是挺好的吗？”张小林手撑着下巴，冲钟子轩露出了一个笑容，眼角的泪痣跟着上扬，颇有些风情万种，“我喜欢做爱，他们又缺人泄欲，这是很公平的交易。而且现在我能选择的对象多了不少，我可以找那些不会伤害我的人当炮友，所以你不用担心了。”
钟子轩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圈，感觉喉头好像被塞了一块棉花，气流上不来也下不去。
“啊，当然我不是嫌弃你的意思啊。”张小林突然意识到什么，解释道，“跟你做爱还是很舒服的，你放心，我就算有其他炮友也不会抛弃你的，你什么时候想做我都没问题——”
“不用了。”钟子轩生硬地说，拿出课本来随便翻开一页，手指快把书页碾碎了，“我没有你那么生猛的性欲望。”
“哦……”张小林理解地点了点头。刚好这会儿上课铃突然打响，老刘踩着铃声走进教室，打闹的聊天的玩手机的都慌乱地收拾好东西，规规矩矩地坐回到座位上。
“来同学们翻到课本31页啊，咱们今天接着昨天的继续往下讲……”
老刘后面说了什么，钟子轩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课本上的文字都成了乱码，一个也看不懂。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并没有那么了解张小林。
肉体的亲密让钟子轩快要忘记了精神上的距离，开学一共才没到两个礼拜，在这之前他们俩根本连见都没见过面。
张小林在之前的学校里是什么样子，为什么转学，为什么跟人约炮，跟他约过炮的都有什么人，有没有男朋友……这些事他通通都不知道。
却不知道哪里来的错觉，以为自己对他来说是特别的。
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行为就像个智障。还在床上温柔似水地劝他不要伤害自己，教他怎么自慰……人从上一所学校就已经约遍天下无敌手了，他居然还自以为是的教人家怎么撸管。
不知道张小林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反正他现在觉得自己脑袋上挂着大写加粗的傻逼两个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