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形容,唯有沉寂。
“哈…”丹尼尔望望夕阳欲醉的天,“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我在多愁善感什么。”
最后他总结:“羊,这一路不容易啊。”
相逢是不易,珍惜是不易,不放手亦是不易。
“如果我有一天把你留在某个地方,然后没再回来了,你要记得接下来往东边飞,好吗?”
羊突然心里一跳,耳尖冒起寒意。
丹尼尔没觉得这些话有什么不对,继续叮嘱:“往东一里,就多一分希望,光明教廷的大军就在前方,我们已经很接近胜利了。”
羊的墨眸在晚霞里渐渐染红。
(不要死,不要死)
半夜三更,女神牧笛闪光,丹尼尔飞快跳起来,把先他一步醒来的羊推进花丛。
羊在一片黑暗里墨眸睁大,看见丹尼尔眼里的血丝。
“不要动!”
低声说完这句丹尼尔转身就欲走,羊却突兀向前摔了一跤,被着急走的丹尼尔不小心拉出了花田。
近距离可见,丹尼尔的脸刷的像涂了层白漆,颤抖的瞳孔死死盯着挂在他身上的羊。
僵硬了短短几秒,他又活了过来,手上力气都收不住了,拽着羊想把他重新放回花丛的保护里。
然而蛮扯了几下都没有扯动,慌张中,丹尼尔才发现羊被他抓出红痕的一条胳膊正卡在同命之锁的一个锁扣里。
丹尼尔深深喘气,蹲下去解扣。
羊安静看着他。
解了十秒,没开。
保持紧绷的神经实在太疲劳,丹尼尔红着眼任那个锁扣从手里滑落了,他也许是太累了,连这么一个简单的锁都解不开。
天边已经响起呼啸的蝠翼扇动声。
丹尼尔阴影中的脸犹如死灰,已经想放弃了,但终究还是没有,温柔迅速地在羊的额间轻点了一个没有任何色情意味的吻,拦腰把人抱起来,急速张开淡蓝翅膀冲上天空。
羊咬着牙窝在他怀里,耳边烈烈风声在时刻提醒他,他刚刚做了一件多么不合理的事。
他或许不该那么做,从头至尾都是丹尼尔在自作多情。
但他不能控制自己。丹尼尔不是他的主人,他也许只是精神失常了,才像失控那样帮助了他。
(不是因为想看你说的那片花海,我只是偶尔,偶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