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楠若定定看了他一会儿,垂下眼睑,目光落在小皇帝柔软温热的唇瓣上,覆上去用力咬了一口。
“谁抢占了你的时间,谁就是我的敌人。陛下身边的人只能是我……”
“能不能好好相处,要看你了,汝栀。”
就算很久之后回想起这句酸溜又霸道的宣言,白汝栀仍然哭笑不得。
白汝念难得回京,二人的确彻夜相谈数日,稍微忽视了他几天,没想到这家伙醋意这么大,又咬又啃压着他欺负了一整晚,白汝栀第二日直接起不来床,罢了早朝。
白槿鸢、白瑾煜姐弟十岁那一年,宫中喜讯传来,又一位小公主降生于世。
彼时情况危急,尽管晋楠若早有防备,层层看护,仍然出了岔子——早产。
算上上辈子雪地产子那一次,年轻羸弱的君王似乎每一胎都未足月而发作,时间难定,即便是江南返乡那一次,至少途中分娩也在小皇帝预料之内……
而这一次提前了更多,尚不足八月,白汝栀束着平坦的小腹端坐金銮殿之上、群臣眼前——突如其来的腹痛发作。
——被某个年轻不懂事的臣子气到当场早产。
晋楠若每每回想都要叹气。
毕竟这些年他日夜啃医书、变着法子为他温补身子,冬夏两季哄着人去皇家园林药泉静养,好不容易好转许多,这叮嘱过数次的莫要动气却从没被听进去。
早朝是那人非要去的,说朝堂有重要的事宜相商,近八个月的肚子非要束住藏好了,还是他亲手帮他缠裹束好的,晋楠若不放心下手没轻没重的小皇帝折腾自己,又被拢在怀里的人呵气如兰地求了许久、亲得他什么理智都没了,只得什么都由他了。
他也在朝堂上,一眼就看出金阶之上白汝栀的脸色不对劲。他坐立难安地撑着龙椅,向来优雅的坐姿变得有些佝偻,一看就在极力忍耐什么,从来擅于隐藏病痛的年轻君王没有让任何人瞧出异常,唯有晋楠若,通过微末的细节敏锐捕捉到他的不适。
【够了,今日就到这吧。陛下乏了。】
他骤然冷声开口,打断了那仍滔滔不绝的年轻臣子,白汝栀被气成那样了,这没心没肺的东西还在继续鼓捣他那一套言论,晋楠若头一次控制不住想在朝堂上动手揍人。
“这……陛下还未开口,晋大人怎的……”新入朝的愣头青十分头铁,试图跟他掰扯,又被晋楠若阴狠的一记冷眼吓退回去,不吭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