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有一种可能——是太子殿下。
少年的随侍轻咳一声,众人便都察觉,纷纷转过身来,陆昔矣随着众人行礼问安,心里还牵挂着那匹好马。
难得出宫的太子扫了一眼诸人,看到某处,眉心微动,也淡淡颔首。
“孤今日只是来看个新鲜,诸位不必多礼。”他被人群簇拥着走到最中间,道:“表哥也在。”
“殿下今日也有兴致来看马,觉得这马如何?”楚越风道。
“虽非纯种,也已十分难得。”太子回他,“宫里那匹野性难驯,看来还要表哥亲自来才好。”
“臣求之不得。”
陆昔矣垂眼立在楚越风身侧,场上煊赫者众多,想是不打眼。没想到太子似是朝他望来,问楚越风:“这位是?”
陆昔矣再行礼道:“臣五品礼部郎中陆昔矣,参见太子殿下。”
“原来是陆郎中,郎中看起来有些面熟。”
“臣初入仕之时,曾随侍过皇上一年。”陆昔矣回道。
“原来如此。”太子说,“陆郎中可是景乾九年的探花郎?”
“正是。”
太子点点头,未再说些什么。左右看过了马,路国公世子便邀太子去别处观赏,人群也渐渐散开。有两个会讨巧的,倒是跟上了太子,正热络地说些什么,有一个还回头看了看这边。
楚越风同他一起去雅间预备用膳,路上道:“你不认识太子?”
陆昔矣奇道:“你怎知?”
“看你犹豫了片刻。”
“太子如今才十四岁,我随侍宫中的时候,他不过七八岁,便是见过也忘了。”
“只有你是个心大的。”楚越风说,“太子如何现在出宫。”
他话没说完,省去后头一半,只问陆昔矣:“今日一见,感觉殿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