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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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烨他老妈沙哑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她努力抑制住眼泪，说话声却还是一直在变调，到最后甚至只有气促的抽泣。

“喂？”一个有点陌生的声音，“在吗？”

蒋烨的衣服湿淋淋的，有血也有酒，恶心的味道着实让他吐了一宿。

果真是世事难料，他已经在心中告别，却在下一个楼梯转角遇到了那人，或许冥冥之中真的有什么牵引存在吧。

“嗡———嗡———”蒋烨坐在床上，正准备脱衣服，诺鸡雅久违的震动了起来，他愣了一会儿还是接通了。

“你还好吗？”常泠站在比蒋烨矮一

sp; 整个场面血腥而混乱不堪，有人尖叫着缩在地上，也有人识图逃走或反抗被枪毙，那砍刀劈人脑袋上就和切西瓜似的。

蒋烨拦了辆出租车，下意识说了句XX公寓，车厢摇晃着，他头痛欲裂，靠在前面的椅背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蒋烨捂住电话的收音孔，眼珠已经滑落下来，只有一颗，很快便干了。他抓起被子胡乱地往脸上抹了一把，翻下床，跳窗离开了宿舍。

蒋烨眼眶一热，某些情绪交织在一起，他张了张嘴，话却说不出口，如鲠在喉。

见过成百上千残暴的场景，蒋烨渐渐麻木了，人都会死，干这行也只是让这一刻来得早了一些。

蒋烨两手抓着栏杆，一阶一阶的上楼梯，刚爬一溜腿就使不上力了，他心里特别累，脑袋也沉，就干脆坐到台阶上了。

抢夺了财物，顺便绑架了几个人，暴徒们上了一辆黑色接风车，在警察赶来前逃掉了。

电话被挂断，蒋烨不知道该干什么，晚风萧瑟，脸一会儿就僵住了。

……

“她哭得嗓子哑了……”电话被夺过，“你回来，你回来好不好？妈不怪你……”

“嗯。”蒋烨给了一个模糊的回答。

常泠前几天找了份暑假工，这会儿刚回来。他有阵子没见过蒋烨了，心中有过无数猜测，不过还是想通了。

“爸去世了，前年得了肺癌，打电话给你，一直是关机。”蒋延语气中带着些微的怪罪，大多还是不咸不淡。

“抱歉……”

“我想辞职。”

买醉一直是他逃避现实的方式，苦涩辛辣的酒液滑过喉道，意识正在被剥离，世界好像泡进了酒里，全部朦胧的、扭曲的搅拌在一起。

“想归想，事实是不行。”

“妈让我问你回不回来。”

“客人，客人？”不知行驶了多久，司机叫醒了蒋烨。他随手丢了几张红票票，摇摇晃晃地往那栋老式公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