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契(2/3)

头顶着一双毛茸茸耳朵，尾椎长着干净蓬松狐尾的少年懵懂地看着雪地中清光霁月的

狐狸没有回应。

光清仙君在人间待了没多久便飞升了，仙界寂寥无趣，他待了几百年也没什么意思，便起了去自己出生的下界游历的念头。

光清掐断法诀，瞬移到唤他的生灵附近，见到了几匹狼和两只狐狸。

“真是怪哉。”光清感叹道。

手撑着脸假寐的光清仙君睁眼，看向前方的法阵。法阵大亮，两位童子的身影随之显现。

人间的确热闹许多，但看久了还是无趣。他与如今的人间没有联系，体会不到真切的感情，被魔气灼烧的脊椎骨又时时刻刻提醒着他的不同——他身负魔剑，一时不注意就可能给脆弱的人间造成大灾祸。

光清刚把那几只狼弄走，大狐狸便重重倒在雪上，眼睛没有了亮光——它死了。

……

……

居参能感受到连榆打下的印记被蛮横地从自己的识海中抹除掉，他神识一痛，但随机被凉意护住住缓解了痛楚。控制自己的契约消失了，居参身心都轻松起来。

光清到通望山只是个意外。

“做得好。”仙君微笑，从清珩手中接过动弹不得的小狐狸，手掌在其头上方轻轻一抹，困住小狐狸的网便消失不见。

光清细细查探，无论怎么探查，结论都是这只是一只出生没多久的普通狐狸，甚至灵智都没开。

他本想回仙界，却在施法的时候被一个石子砸中，捏错了法诀，被传送到了雪山里。

仙君抚摸小狐狸的头，忽略掌心处传来的颤抖，温声问道：“可还记得我？清玉。”

光清推算出狐狸与自己有纠缠不清的缘分，索性就给它开了灵智，并赐名“清玉”。

在大狐狸腹下蜷成一团的小狐狸被光清提着后颈肉拎出来，光清看到它洁白整齐毛发上的的血斑，嫌弃地对它施了个净身术，这才问道：“唤我前来相救的就是你？”

小狐狸身躯发颤，意味不明地细细吼叫几声，挣扎着想从光清手下逃走，光清便把它抱起来，困在自己的胸前。

就像他飞升之前留下的那惊天动地的一剑，至今还在凡人口中传诵。

“仙人！”清珩把手中的小狐狸举过头顶，高高兴兴地道，“我们把您的宠物带回来了！”

就在他打算重回仙界的时候，他感觉到有生灵在唤他，光清本不予理会，但架不住声声凄切，且音量越来越小，唤得他心烦意乱。

……

“仙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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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感受到掌下狐狸的细细颤抖——这也是生命力的体现，光清笑着唤自己的狐狸：“可还记得我？清玉。”

几匹狼围着两只狐狸撕咬，大的那只即将死去，它身上全是血，身下还护着一只小的狐狸，唤光清的那些声音正是从小狐狸那里传出来的。

光清并不恼，他食指指腹在狐狸额前轻点，指尖带着一股凉意，直通居参的识海深处，“怎的还被他人留了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