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回家,他本来没怎麽在意,但是那孩子跟以往不同,是被父亲抱回家的。
那身穿破旧衣裳,伤痕累累的幼崽蜷缩在父亲的臂弯中,怯生生张望着陌生的环境。父亲将幼崽放了下来,那幼崽立刻躲到了父亲的腿後,双手紧紧扒着父亲的裤管。
他以为父亲会感到不悦,但父亲却怜爱地揉了揉那幼崽的脑袋,柔声说:“澜澜,别怕,他们是你的哥哥姐姐,出来和他们打声招呼。”
那幼崽犹豫再三,终於鼓起勇气走到他们面前,双手紧攥着衣服下摆,那羞赧紧张的模样看起来就像只受了惊吓的小奶猫。他弯下腰,磕磕绊绊地自我介绍。
“大、大家好,我的名字是御江澜……今年四岁,最喜欢的东西是毛绒绒……”
他顿时明白了这幼崽在御子殇心中的重要性,以前那几个孩子被捡回御家的时候哪有这种牌面,又有谁有资格被父亲当作亲生孩子般对待。
父亲很重视这只来路不明的幼崽,八成与幼崽的出生脱不了干系,想必这幼崽是父亲跟不知道哪个女人生的私生子。
最先出声的是御江涟,她是所有人中最仰慕,最渴望得到父亲关爱的人,自然无法忍受一个新来的孩子夺走了父亲的爱。她说她要继续念书,便迳直离去。
那幼崽愣愣地看着御江涟的背影,这不怪幼崽,毕竟他才四岁,不明白这些弯弯绕绕也是理所当然的。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跟进,和父亲道别後就一个个离去。
没有任何人打算接纳这个幼崽,不是因为他们排外,而是父亲对这只幼崽的宠爱会威胁到他们的生存。哪怕是同为私生子的御江涟,也在恐惧会被父亲抛弃,回到那个餐风露宿的苦日子。
幼崽的表情写满茫然与无助,晶莹的泪水已然无声地在他的眼眶中蓄起。
继续留在这里没什麽意思。他本来也打算离开了,但是那幼崽却扯了扯他的衣服,糯声问:“请问,我是不是说错了什麽,惹他们不开心了?”
“并不是喔。”他温和地说,“他们只是单纯讨厌你而已。”
幼崽错愕地瞪大眼睛,眼泪从目眶中滑落。
说罢他拍开了幼崽的手,笑容依旧:“对了,我跟你不熟,麻烦别随便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