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她站在灯光昏暗的帐篷门口,明明浑身都狼狈得像是个滑稽的小丑,可薄顺却从来没见过这样耀眼的人。
平言言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说来就话长了。
那天她给薄顺打了电话之后,他们一队的五个人就在当地一个村民的带领下准备下山,刚走到了山腰那儿,同行黄大摄影师,也就是一个星期以前同样是忘带东西而半路转头回家拿的那位,打算拿相机拍拍大石山俯瞰的盛景,这才发现自己的内存卡丢了一块。
给二队的同事打电话也没找到,他突然想起他们经常去的后山,那些天平言言总在后山给男朋友打电话,他就总在那儿拍照,什么花花草草、甚至虫子都有。
黄大摄影师有个习惯,工作和平时乱拍的东西他是分开的,一般拍花的时候,工作的那张内存卡就装在他兜里,很有可能就是拍花的时候给弄丢了,这么一想,估计就是那几个地方。
两个年轻人怕东西太多不好拿,跟其他人说了一声,把沉重点的行李放在一棵老槐树下面,便转头往山上走。
岂料才走了没有五分钟,地震就来了,他俩运气不错,已经走过了土质层最松的那一段,但人还是被突如其来的震感晃得往山下滚了好些圈,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兜里的手机碎了不说,一些关键的证件什么的也都不见了。
她没有办法,只有爬起来先找到黄野,黄野这孙子比她还要惨,主要是他身上挂着的装备有点份量,地震来的时候他下意识护着怀里的设备,头给撞到了石头上,撞了好大一个血洞,平言言把对方身上的两只冰袖扯下来系在一起勉强做了个止血带。
平言言原本想快点下山,几乎是背着这么一个180的大男人走了几个小时,但还是迷路了,不幸中的万幸,他们之前放东西的那棵老槐树兜住了他们的大部分行李。
那里头有点牛肉干和黄野上山前非得买的压缩饼干,也就是靠这些他们才能在这个地方撑下这么些日子。
不过话又说回来,祸这个东西从来也不单行,第一天晚上天刚黑的时候,平言言实在走不动了,就把黄野放在了地上,自己去找柴火打算生点火,山上的温度实在太冷了,她怕他撑不住。
也不知道是不是冻的,原野居然缓缓悠悠地醒了,醒了之后第一时间就开始找他的命根子摄影机,那东西早在原野撞晕的时候就已经碎了,为了减轻负担,平言言就将东西放在了一个洞口,只等到时候下山休整够了,再回来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