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周蘅篇一周蘅的回忆(2/4)
为了让对方闭嘴,她吻了上去。从未有过地睁眼接吻,彼此的愤怒一览无余。讽刺的是,她习惯性地伸出舌头,对方也自然地接了过来,连身体也肌肉记忆一般起了反应。
这叫冰火两重天。她说话的时候松了口,便得了空欣赏她的杰作,晶莹的液体将坠未坠,闭合的大门已然敞开,分明是在邀请。她偏不,这才到哪呢。
十七八岁的夏天,那时候她们有挥霍不尽的爱,有打发不完的时间,还敢许下带着永远字样的愿望。
这是这是什么?
她甚至迟缓到那时候才发现不对劲。那天她们破天荒地吵了架,吵架的内容惊人的鸡毛蒜皮,以至于她完全没有印象。她模糊地感觉到真正的原因并不是这个,可怕的是完全没有头绪。到底从什么时候起,一层又一层的谎言包裹住她们, 即使把相处的细节都拿出来掰碎了吵,她竟然还是看不穿她的心?
难堪的沉默横亘在两人之间,原本的流程在当下似乎并不合适。她打算转身离开,却被惊人的力道箍了回去,越收越紧,当真害怕她一走了之似的。她费了劲掰开手指,松了绑,却犹豫着没迈步。她知道自己也在害怕。
万幸对方还是贴了上来,两只手也不怎么老实地摸来摸去,见她无动于衷,又含住耳垂热切地拨弄一番。她是铁了心不理会,奈何这人急色鬼一样伸手一探,立刻了然。
她用舌头打着圈,用舌尖画之字,用舌背来回刮,在褶皱之间游刃有余。非等到那个人带了哭腔,伸了手按住她的头几近哀求,她才肯用了力气吸吮,大开大合起来。吸到尽头一阵轻咬,她在迭声里住了嘴,抬眼看去,对方眼角微闭,眉头轻皱,嘴唇半张。不过是第一波浪潮,这个下午还很漫长。
然后呢?她问自己。暖黄的路灯给四周凭添一股暖意,稍远一些的湖面仍是深沉的墨色,月亮已经收回了自己的清影。她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故事开始急转直下,不受控制地迈向结局。
床板抗议的声音一停,就只剩下落地扇还在尽职尽责地呼呼作响。那个人跳下床,穿过风扇,去取冰箱里的汽水。夕阳给她的背影镀上一层浅淡的金边,一滴汗水顺着脊柱划落,在光里那一瞬宛如流星。她们捧着同样淌着汗的玻璃瓶子,分享一个柠檬味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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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有一回她起了别样的心思,让对方事先冰了一杯水,又晾了杯开水。她含一口冰的去吻,湿漉漉的唇一缩,又被她的舌头俘获,只听见对方倒吸一口气,不敢动弹。难得见到这人乖巧的一面,她一边偷笑,一边换了一口热水。好不容易熟悉了温度,骤然变化,对方马上一个深呼吸,悬着的两条腿无助般蹭了蹭她的背。
她深吸一口气:你干什么!拿开。拽了拽尚在作乱的手,却也没真使上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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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势换了又换,这天她决心和同一个地方过不去,于是两人都侧躺着,头尾相连,抱作一团。其实这样并不方便用力,但反馈却异常及时。上一秒她在猛攻,下一秒对方夺旗,你来我往,好似对弈,只是没有输家。偶有心有灵犀的时刻,一同在欲海里沉浮,抱紧彼此的躯体权当最后的浮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连绵不绝的快乐只属于对称的两个女人。最后同无数个下午一样,都以瘫在床上作为结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