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信,你看过了么?我养了一只鸽子,名唤秋信,是你取的,三月前它还来过这里。”
那只鸽子,他一说,宋月婵就有印象了。那日天光明朗,灰白翅羽的鸽子熟稔地停在她的窗前,骄矜地梳理乱羽。她还要了小水盆给它,那只鸽子也不怕生,脑袋一点一点地喝起了水。
只是喝了水后,晚上便走了。
原来是他的。
宋月婵柳眉微展,“那只鸽子我见过的,很可爱。信,我还没有看完。”
哪是没看完,她一封都没有看。
心里头乱得成结,还在挂念那个把她送到这里之后就不见踪影的木头哥哥。
那混蛋……
她恼怒之下,两颊生红,朝霞映雪。
晏桑雪以为她是羞窘了,淡淡道,“不急着看,以后也还是要写的。”
“我拿了边塞的玉参来,已经给了李先生。你好好吃了药膳,养好身子。忧心太重伤心脾,有什么事,只管让我来做。”
“多谢你。”她的手搭在膝上,下意识攥紧了翠色的衬裙。
“无事。”晏桑雪见着她的小动作,气息微滞,转头吩咐一边的小婢,“你过来,我有事吩咐。”
眼见着他走远了,宋月婵长舒了一口气。今日观之,那东都世子也不像是死缠烂打的人,看来对她情意也不太深,说上几句话便走了。
也是,什么指腹为婚,只是那时节两小无猜,小孩子懂甚么情呀爱呀的。
这般,她若是多去求求心里愧疚的郡主,是否可以不嫁给他了?她如今似乎喜欢上了旁人,就这样潦草地嫁了,对谁都不大公平。
她,早就忘了呀。小婵的世界只是一方狭窄的天空,有小凤山那间小木屋,就够了。
她不要做郡主的女儿,不要做天冬弟弟的姐姐,不要做东都世子的世子妃。
有个人一心瞒着她,一边咳着血一边想着给她找后路,可她也想要陪着他,就像他从小到大陪着她。
“……就这些罢。照顾好你家小姐,过些时日,天气热了,她不爱用膳,叫厨房做点凉的酸梅汤开胃,她喜欢。但也注意着些,莫要喝多了。”
“对了,她从前的侍女为何不在了?”
小婢垂首,“允姐姐到了嫁人的年纪,已经许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