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弋寒没急着回答,而是站着打量了一番江念苍白的面容,觉得这么个虚弱的病人像个时刻准备跳起来咬人的兔子。
傅弋寒一只手挑起那根输液管,像个来查房的医生一样:“你当然会在这里,你需要一些药物——来让你的身体进入备孕状态。”
江念瞳孔一缩,那些液体突然变成了难以言喻的恐惧涌进了他的身体里,“不......不可能”,他伸手慌乱去扯手上的针头,一些透明的液体飞溅到了他的衣袖上,顾不了暗红的血已经渗出到青白的皮肤上,江念慌慌张张地掀开了被子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傅弋寒无动于衷地看着这一切,就在江念打算光脚下地的时候,病房门又开了。钟驰进来跟傅弋寒汇报:“傅总,可以带江先生过去了。”
江念不明所以地看着钟驰,又把茫然的目光移到傅弋寒身上,突然明白了什么。
“放我走,我要出去......”
钟驰在门口拦住了他,“江先生,您现在不能走。”
江念赤脚站在地上,眼睛里布了些血丝,“让开——”
“江先生......”
江念用蛮力推钟驰,但以他的状态,无论如何都是走不了的。“滚啊!我是不会做手术的,你们这些疯子,我要报警!”
傅弋寒在身后突然出声道:“再给他打一针。”
江念下一句叫骂一下子堵在了喉头,他是真的害怕了,他害怕自己再一觉醒来,肚子里就揣了个孩子,以这种形式被迫迎接一个孩子,这是他万万无法接受的事情。
江念逐渐冷静下来,他转身去求傅弋寒,企图用一些讨傅弋寒欢心的话换他心软。
“傅弋寒……你别这样,我真的接受不了……我,我不走了,只要你需要,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江念呜咽着,哭到没有力气,只能坐在地上抓着傅弋寒的西装裤脚哀求他,“我求求你了……不要这么对我,我真的,我除了这个什么都可以答应你的……”
傅弋寒弯腰,拉起他的一只手,拇指正好覆在手背上那个小小的针眼上。一些血迹弄脏了冷白瓷一般的皮肤。
江念止住哽咽的声音,惶恐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人。那恳求的姿态就好像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过肌肤相亲的亲密感。
江念做到这个份上,傅弋寒也没有多动容,他吩咐钟驰:“带他过去。”
江念死死盯着傅弋寒,这个场景就像梦里一样,他拼命向傅弋寒求救,但那个人最后亲自判了他死刑,一瞬间万念俱灰。
钟驰来拉他,他照样反抗,几次差点把钟驰的眼镜打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