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结局篇之三人行(2/3)

“是他下的手？”

顾瑾眀心口收紧，喉咙发涩，问道。

顾瑾眀虽不愿见他，但仍是点点头“你说罢。”

“主人。”

顾瑾眀不肯松手，说：“不丑，俊俏得很，是我见过最漂亮的狐。”

白若飞低声道：“我只以为你还对他有情。”

“我杀了齐星还，却不知他乃天上的什么星君，天界降了责罚，断了我的尾巴让我永世不得列仙班，只能做个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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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月指了指洞口，顾瑾眀点点头，见沈之霄并没有要走的意思，这才转身朝洞口走去。

“你别看我，现在我丑的厉害。”

白若飞张起身子，朝着来人吼了吼。

顾瑾眀开口，才觉得声音哑的厉害。

齐星还见不名山如此，便将人放了。

顾瑾眀却不甚在意，只道。

“告辞”沈之霄双手抱拳，与友人道别，沐月只在后面亦步亦趋跟着。

“沈道长若是想走，你便是捆住他也无用。”

带扬起，那一双能辨别神鬼妖魔的眼，已经被人生生剜去，眼眶里早已空空如也。

顾瑾眀泪浸湿了白若飞的皮毛，白若飞却是缩了缩。

沐月见到自家主人自然欣喜，可看了眼形销骨立的沈之霄，又觉得心口处像是被人紧紧攥住，难受得很。

沈之霄不语，顾瑾眀见状只道。

只是不名山不能留下一个袒护妖邪的弟子，便将沈之霄逐出师门。

“你来做什么？”顾瑾眀摸了摸白若飞的毛发，转而对齐星还道。

沈之霄要走，沐月便跟着。

顾瑾眀听罢，默了片刻，道“话我听明白了，仙君可还有事？”

“近日我算到你回来，我便在那处等你，果真教我等来了。走，我带你去找他们。”

白若飞沉吟片刻，又道。

一时沉默，白若飞只把头放在顾瑾眀肩上。

顾瑾眀搂着白若飞说。

“你...你”

两人也算纠缠了千年，齐星还与顾瑾眀之间的情意帐算不清楚，若说半分情意也不剩，那是唬人的。

来人仙气萦绕，自有一股真仙威压，逼得白若飞连连后退。

“成不成人形又有什么重要的，我们都还活着，这便很好。”

顾瑾眀愧疚非常，此事皆因他而起。

“我遭了天谴，尾巴断的就剩下这几条，修为损耗的厉害，怕是百年都难以成人形。”

来人是沐月，眼下顾瑾眀在跟前，他先瞧见的却是沈之霄。

虽不想在白若飞面前落了威风，但见顾瑾眀神色冷淡，齐星还便将早就想好的说辞尽数吐露。

“神仙有什么好的，妖也没有什么不好。你杀了他，也受了罚，本就是两清了。”

此地，竟是顾瑾眀长大的山。

齐星还，如今的司星仙君，只道：“自是来寻你，我有话要同你说。”

沐月这才注意到顾瑾眀，松了手低声喊了句。

沐月抓得愈发紧。

经此一事，沈之霄性情大变，不复先前意气风发，说话时也淡淡的，仿若看透生死。顾瑾眀看着锥心，但却不知说些什么安慰。

“当年不告而别并非本意，那日我醒来不见你踪影便去寻，熟料遇上凶兽，搏斗间受伤昏死过去，待到再醒来便是在回京的马车上，虽性命无碍，却将你我在那山中时日尽数忘了，若是我还记得，定不会对你做出那些事。”

日子过得如流水般寂静，某一日沐月却是来向顾瑾眀和白若飞辞行。

“松了手，你便再也不回来怎么办？”

“你别走。”

顾瑾眀却说不出个不字。

“那日天雷下你殒命，我用符咒将白若飞和沐月传送离开后，那小王爷发了怒，将我擒住。”

“你还活着，还活着...”

“你不问我为何遭天谴。”

只是不多时，便见天边有祥云飘来，顾瑾眀正奇怪是哪路仙家来着无名小山，却见有人按下云头。

沈之霄却摇摇头，道：“不全是因为你，师兄将我逐出师门后才告知我，本来师傅只是要他舍去双目，是他纠结门中弟子向师傅进言，只因我少年得志，天生这一双眼，他们早就看不惯。有此机会，又怎会轻易放过我。”

“若飞，是你吗？”

银狐猛地睁开了眼，瞧见日思夜盼的人便在眼前，一时没了声响。直到顾瑾眀将他搂住，白若飞才开口。

顾瑾眀叹了口气，说：“我同他也不知是谁欠谁多一些。”

“你还喜欢他。”

沈之霄摇摇头，道。

走了半日，两人在一处洞穴前停下，沈之霄转身便要走，却被洞里冲出来的人扯住了袖子。

天生的修仙之人，没了双目，又毁了名声，如何还能在人世间立足。

顾瑾眀却是猜到了几分。

沈之霄抽出两张符，白光一闪，两人便来到深山之中。只是越往山上走，顾瑾眀越熟悉。

“松手。”

“不是，他虽恨极了我，却只是将我囚禁。后来我师父听闻我闯了祸，便着师兄前来，师兄说我助纣为孽不辨妖邪，当着齐小王爷的面，剜出我的双目。”

齐星还一怔，他不料顾瑾眀神情如常，倒是没有半份释然。

洞内昏暗，顾瑾眀燃了灯，才看到角落里趴着只一人高的银色狐狸，身后三条尾巴蔫蔫的搭在地上，没精神得很。

“主人，白公子在里面等你。”

“呵，都打回原形了，还不安分。”

“沈道长，是我牵累了你。”

“罢了，不提他。”

顾瑾眀瞧着两人，不知这条不开窍的鱼什么时候动了心。但是见沈之霄眼眉嘴角俱是冷意，也不知两人这段缘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