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少年脸上的笑容丝毫掩饰不了他神色中的疏远与一丝傲慢,祁勋静静地注视着面前这双自带距离感的眼眸,而后不为所动地继续给他的伤口涂药,处理完后便将药水放回桌上径直离开了。
姜羽撑在床上看着关上的房门,他收回了笑容,面无表情地自言自语道:“这个人……搞什么?”
令他没想到的是,接下来的一个清晨,那个神色内敛、不苟言笑的男人又在同一时间打开他的房门,巨大的动静将还在睡梦中的他吵醒后,男人淡定又熟练地给他上药,接着又一言不发地关上门离开。
又过了几日,后背几处严重的伤口因碰了水的缘故,逐渐开始发炎甚至化脓,姜羽趴在床上静静看着身侧神色越发阴郁的男人,那人沉着的目光正专注地集中在他的后背,处理中的伤口隐隐传来了刺痛,他忍不住反射性地闪躲了一下,男人立马按住他的腰,语气严厉道:“别动。”
看着那人认真且威严的神色,姜羽一语不发地将头埋进了枕头中。
随着日子的推移,姜羽逐渐形成了一种可怕的生物钟,每天早早地睁开眼等着那人上药,晚上早早地躺下以保证第二天白天能醒来,他数年来混乱的生活作息第一次这么规律过。
不过时间久了,渐渐地,他开始变得有点烦躁。这间不大不小的房间以及和房间相连的那个小小的洗手间,除了能满足他的最基本生存需求以外,他根本就无事可干,甚至就连每天的饭菜都是通过门上的小窗口递进来,能见的活人就只有那个和哑巴没区别的男人。
尽管他确实很擅长忍受各种恶劣的环境,但长期处于这种密闭的空间中,只要还是个正常人,那早晚都会被逼疯。
于是这一天,他躺在床上再度认真思索并分析起了那个男人的心理。
他早就告知过对方自己并没有什么利用价值,如果那人怀疑自己说谎了,那应该用些手段逼他说实话,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每天亲自照顾他。
翻了个身侧躺在床上,心底认真思索着,自己的伤口愈不愈合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一分钟后他翻了回来,对着洁白的天花板,双眼不禁微微眯起。回想起这几天遇到的一堆变态,这个男人虽然是最奇怪的一个,但或许本质和他们并没有区别。他每天坚持给自己上药,该不会是想等伤口好了后再对自己……
翌日清晨,当祁勋再度走进了那个房间时,床上的少年今天并没有提前醒来,他整个人趴睡在被窝里,露出的半张脸似乎还陷在沉沉的睡梦中。
他走上前掀开了被子,视线落下后却不由地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