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手的影子,更加殷切地伸嘴出来一张一合。舒蔚秋笑了笑,不想作弄鱼儿,扭身刚一坐正,一个金灿灿的脑袋凑了过来,接着唇上一软,安德烈轻轻吻住了他的嘴。
舒蔚秋心中一软,伸手搂住了安德烈的脖子,他摸到他后颈上有未干的雨痕,还有几茎柔软的金发。安德烈也抱住了舒蔚秋的腰,把他搂在怀里深深吻着。不知是不是雨停了,好像再也听不到雨珠落在湖里的声音了。
忽然啪嗒一声,搁在长椅上的雨伞滑倒在地上。安德烈微微松开了胳膊,舒蔚秋有些脸红,低头去扶起了雨伞。扭头一看,雨非但没停,反而下得更大了。舒蔚秋撑起伞来,说道:“我要回去了,你也回去吧,一会儿下大了就不好走了。”安德烈说道:“我跟你去青竹堂,吃了晚饭再回去。”舒蔚秋微笑道:“你家里没有饭吗?”安德烈说道:“怕你一个人无聊。”
两人撑着一把伞往回走,身体时不时碰撞在一起,走着走着,仿佛意犹未尽,两人又在一棵榕树下吻了起来。
回去以后天已经黑了,吃过晚饭,那大雨逐步演变成了狂野的雷暴,电闪雷鸣,满山风雨。安德烈就打电话回湖边别墅,跟大太太说他不回去了。
舒蔚秋安顿安德烈睡在二楼的一间卧房。他自己的房间也在二楼,就在姐姐姐夫的主卧边上。他姐姐特意给他置办了一张大竹床,挂着雪白的四角蚊帐,说是以后兄弟娶了媳妇,也能带回家一起住。
舒蔚秋洗了澡回房,只见暗沉沉的房子里满地风雨树影,时不时轰隆隆一声巨响,一道闪电在天际炸开,照得天地皆明。舒蔚秋躺在这过分宽敞的崭新大床上,倒觉得自己像是闯到别人家里的外人,总有些陌生。
忽然吱呀一声屋门推开,有个人慢慢走进来,撩开纱帐,在舒蔚秋背后躺了下来。舒蔚秋闭着眼睛,仿佛已经睡着。那人在他背后低声道:“是我。”是安德烈的声音。舒蔚秋低声道:“我知道。”
安德烈躺在舒蔚秋身后,伸出一条胳膊搭住他的腰,没一会儿又觉得热,往上挪了挪,换了个位置继续搁着。
舒蔚秋渐渐放松下来,朦朦胧胧就要在雨声中睡去,忽然感到安德烈抬起那雪白修长的手来,在他胸前轻轻摸索着。
舒蔚秋低头看去,原来安德烈在摸他的衣扣。舒蔚秋睡觉时穿着中式短衫,胸前是一溜儿对称的盘扣,左边那枚布纽扣是钉死的,纯粹为了装饰,右边那枚布纽扣才能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