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 重逢(2/2)
“维桢,你好些了吗?明日还是请郎中来瞧瞧的好。”
孟维桢耳根潮红,牵着楚静翕的手往下按,哑声道,“舅舅,我下面那孽根时常肿胀剧痛,有时还流出白汁来,此时又痛了,舅舅也帮我揉揉,可好?”
白衣公子名为楚静翕,是家中幺子,十年前病逝时,年仅三十岁。
“你这是做甚啊维桢?我死时你才十岁,认不出我是应当的,倒是我,竟没将你认出来,许是老糊涂了。”
孟维桢按住楚静翕的手,不许他离开,急切言道,“是鬼又如何?舅舅即便是做了鬼,也是最好的鬼,别的鬼都比不上你。”
楚静翕微微颔首,将孟维桢的手推开,“小维桢,我是鬼,你不可与我太过亲近,当心阴邪入体,伤了你的身子。”
楚静翕说着,为孟维桢轻轻按揉胸口,只觉掌心之下脉动猛烈,劲力如雷。
孟维桢神情黯然,涩声道,“舅舅,你受苦了,方才我竟没认出你,实在该死。”
bsp; 孟维桢痴痴地望着白衣公子,柔声劝慰,“他们都好,舅舅你呢?你为何还在这宅子里?”
楚静翕轻抚孟维桢的面颊,哽咽着道,“维桢既行了冠礼,便已是成人了,不可再说这孩童才讲的憨话。方才为何要挥拳打伤自己,这里已红了一片,痛不痛?”
孟维桢说着,举起右手,狠狠打了自己一拳,楚静翕大惊失色,忙将他的手臂攥住了。
“舅舅,我胸口痛得很,你帮我揉揉可好?”
孟维桢牵着楚静翕的手,在桌边坐下,“舅舅莫伤心了,如今我不是来了吗?有我和你作伴,便不会寂寞了。”
楚静翕羞涩一笑,柔声道,“可惜我如今已不是人了。”
纤细修长的手指冰凉,贴在火热的面颊上,孟维桢心口一阵绞痛,痴痴地望着楚静翕。
楚静翕去世两年后,其父楚江浔升任杭州知府,故而搬离此宅。
孟维桢见楚静翕泪盈于睫,美得仿若神仙一般,不禁心口急颤,呼吸也窒住了。
“舅舅,你一点都不老,还是那么美,小时候我便觉得你是这世上最好的人了。”
楚静翕“啊”了一声,“维桢也有这胸口痛的毛病?和你娘亲一样,需得好好用药调养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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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维桢的话,楚静翕应不上来,就只是一脸茫然地摇头,“我也不知,这些年我便在府中游荡,整日见不到人,难捱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