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了。我不知道这是哪儿。你能告诉我吗?”
阿塞伦打量着这番可疑的说辞和这位可疑的来客,最后不管是否相信了,他都选择拉伊菲墨洛一把好让他从地上起来。在伊菲墨洛拍去身上的灰尘时,他向伊菲墨洛介绍:“这儿是人类的城镇福特里斯,如果你想留在这儿的话,就不能喝人类的血。”
“真的吗?”伊菲墨洛难过起来,他还不想一日三餐都喝兔子血。阿塞伦看在眼里,妥协说:“可以喝我的。”
就是这样,说不好是拐骗还是救济,阿塞伦就是这样把伊菲墨洛领回家的。路上伊菲墨洛由衷地感谢他:“你真是位好心人。你叫什么?等我回到领地我会奖赏你的。”
“阿塞伦。”阿塞伦迟疑了一下,还是告诉了他全名:“阿塞伦·D·亨特。”
伊菲墨洛起先没有意识到这名字中间的玄机,他连吸血种贵族们的名字都不太关心,更别论人类的。还是他喝血和做爱时,獠牙嵌在阿塞伦的血管里,而阴茎嵌在阿塞伦的体内,当人类和吸血种共通的两种最基本的欲望得以舒缓后,他才留心到阿塞伦赤裸的胸膛上纹着家族的纹章:雄鹰盘踞在骷髅上,锋利的喙从骷髅的眼眶里扯出扭曲的毒蛇。
就算伊菲墨洛仔细听了阿塞伦的姓氏,他也不一定能立刻发现端倪,毕竟世上姓亨特的人类那么多,并不是每一个都值得留心的。然而细微之处其实已经很明朗了:阿塞伦随身携带银质子弹,他面对吸血种时不畏惧而是想杀戮。
雄鹰背后的亨特家族在长达两个世纪的时间里持之以恒地猎杀吸血种,这只鹰和这个姓氏相结合时,它们就一起成为吸血种最大的共同敌人,威胁程度仅次于贵族之间的相互攻伐。以防万一,伊菲墨洛向自己身下在快感和失血中求生的男人求证,他一边不浪费地舔着伤口边的渗血,一边问:“亨特?阿塞伦,是那个亨特吗?”
“是那个亨特吗?”卡尔也这么问伊菲墨洛,比两年前的伊菲墨洛惊讶得多。毕竟他比伊菲墨洛有常识,对伊菲墨洛奇迹般的遭遇和生还都感到惊讶。伊菲墨洛很平淡地确认:“的确是那个亨特。不过我应该早点发现的。阿塞伦的血里有我们同族的血味,虽然他那时候还是一个人类。我敢说,那是因为他在之前猎杀了太多吸血种。”
面对伊菲墨洛好像永远搞不清情况似的的淡然,卡尔习以为常,很自然地让步了:“好吧,我该庆幸你没有成为他的下一个猎物。然后呢?”
阿塞伦遮住伊菲墨洛的眼睛,问他:“害怕吗?”
“我应该害怕吗?”伊菲墨洛不确定。
“不,”阿塞伦承诺,“因为我不会伤害你。”
伊菲墨洛在阿塞伦家中度过了半个月,迟迟没有收到使魔带来的战争结束的捷报,也就迟迟回不了家。虽然他在阿塞伦的照顾下生活得不错,但仍然流露出焦躁和不安。他或许并非真的有这种心情,而是为了让事情能向有利的方向发展。他也或许并非故意如此,而是,像卡尔他们知晓的那样,这仅仅是他一种本能的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