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二楼有一间房,上了锁,但周瞳一穿而过。
一进来,周瞳傻了眼。
满屋子,都是周瞳自己。
有画的画,有拍的照片,还有景哥写的周瞳两个字。
这
桌子上,还有各种他们俩的合照。照片里两个人从幼嫩到成熟,从小剧场到给别人的商演当助演,再到他们自己成名成角,挑大梁办专场。
再到秦景带周瞳出去演戏。
14年,风雨同舟,一起吃苦,一起飞黄腾达不变的是合照的笑容,明媚又愉悦。
周瞳恍然明白过来为什么秦景不去找那个。
那个,不还是他吗?已经娶妻生子的他。
他怔仲着,突然听到了楼下的喊叫。
“瞳瞳瞳瞳瞳瞳”
躺在床上的男人,闭着眼,噙着泪,喊着那个让他痛苦的源头,喊着那个永远不会回应的人。
笑容和眼泪同时出现在秦景的脸颊。
嘴角的血和唇上沾着的桂花还没来得及抹去,想起周瞳,咳嗽又重新带来更多的血和花。
“瞳瞳你看,哥哥治不好了。你不爱我,我知道。只是”
“周瞳我好怕”
“我不后悔但是景哥好怕啊。我要死了瞳瞳”
[景哥我在呢]周瞳躺在他旁边,用手臂去圈住蜷缩成一团的中年男人,却还是穿过去。
周瞳只是做梦,虽然这个梦真实得诡异,但他无法拥抱秦景,无法给他安慰。
秦景攥紧了枕边染着血腥味的一堆桂花,花汁和血被他挤压着流了他满手,又顺着手腕流了到浅蓝色的被子上,和眼泪一起把被套溅出一片暗色的圆点。
他只是,怕。
死是终点,是一切的终结。
他的肉体,他的精神还有他日复一日只能带给他痛苦的爱情,都将消亡,都将不再有意义。
他想象他死的那一刻有多痛苦,会比得知周瞳怀孕那时痛吗?
吸不进空气是什么感受?
他想象自己的身体被推进焚化炉,被喷上汽油,被高温燃烧殆尽。
周瞳会伤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