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尽管已经在心里悔恨自责了一万遍,仍然不能改变已经对别人造成的伤害。他想过坦白,承认是自己做的,却又怕对方不肯原谅他。
那样的话,他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得不到原谅,对别人来说也许不算什么。但是对于陈恕这样的人,简直就是逼他去自尽。
他害怕别人讨厌他,仇恨他。他也恨自己得了这种病,控制不住要去做那种肮脏龌龊的事。
回到寝室,其他人都还没回来,陈恕松了口气,草草洗漱完后,便快速把自己埋进被窝中。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他听到一阵轻微响动,过了一会儿,有人走到他床边,轻轻揭开蒙在头上的被子,几道目光温和地照射在他脸上。
被这关爱而温情的目光注视着,陈恕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他很想竖个中指。
三个室友挨个凑过来亲了他的两边脸和额头。最后亲的那个人还低声说了句晚安。
陈恕装睡装得难受,他真想爬起来对他们大吼一句:你们这些直男亲老子一个弯的是想干嘛?
想被我干吗?
不对我什么时候默认自己是弯的了?陈恕在心里哀嚎一声,用被子捂着头倒下。
倒霉的一天还没有结束。
室友们洗漱完之后也都回到了各自的床上。按照往常默认的规定,谁也没去管那盏还亮着的灯。
陈恕郁闷地爬起来去关了灯,回来就看到自己床边并排坐了三坨黑色人影,吓得心脏差点骤停。
“怎怎么了?”
“阿恕,”左边那个抱着手臂看他,在黑暗里目光也锐利如刀,“你最近有点不对劲。”
右边的人附和道:“是啊是啊,你现在都不会等我们回来了。亲你的时候你也不太高兴的样子。”
中间那个做了总结性的发言,语气严肃地说道:“你变了。”
陈恕:
他已经没有力气应付他们了,挤开这几个人爬回床上,把被子扯过来盖紧,蒙头就睡。
睡觉是逃避一切,也是自我逃避的最好办法。感谢老天让他有一个正常的睡眠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