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的过去(2/2)

她的声音很亲切，一路上问他喜欢吃什么，有什么缺的东西，念书念到了几年级。

等他有了能力，就从这里搬走。

虞秋过心中的龟壳更封闭了。他打定主意，就做个过客吧。

在穗城火车站见到卢溪时，她穿着一身利落干练的西装，浓茂而卷曲的长发垂到腰后。她举着写有他名字的牌子对他笑，温热的手掌伸过来，接过他手中的行李箱。

虞秋过被婶婶送到县城车站时，她善意地塞了两张大钞给他，含糊着说让他不要怪他妈妈，当年的事一言难尽。

她表现出来的善意有几分真几分假呢？

强烈的反差感朝虞秋过袭来，他淡漠的心底下，那被压制的不平隐隐复生。

她会记得一个这样落魄难堪的儿子吗？

这就是自己的妈妈吗？

不肯再管虞秋过。他已经十七岁了，往后要花的钱更多，自己的孩子都顾不过来，谁还能供得起他。

虞秋过紧张地抓着安全带，支支吾吾，勉强应答。

再把一切还给卢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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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秋过迷茫地离开了芜县。

虞秋过有些不敢看卢溪。她像是电视里看到的光鲜亮丽的都市丽人，精致的妆容，恰到好处的口红，若隐若现的香水，不是他想象中的老气横秋。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一个养在小县城十几年的土包子，会有如此光彩照人的妈妈。

他看着自己发白的袖口，坐立难安。灰头土脸的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

等到了她家，虞秋过更怯懦了。宽敞而整洁的套房，漂亮而温馨的布置，一只白色的精致的小猫窜到他脚边。

后来便找上了卢溪。

他们先是联系了卢溪的娘家，对方也是推脱，仍是那套嫁出去的女儿如同泼出去的水的说法，不愿意管这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