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能看见我吗?我现在有了岚岚,我很幸福。你要是在世,一定会祝福我的。我的心,永远给你留了一半,那块地方是谁也拿不走,占不去的。”
数度哽咽,陆宇恒终于说完。说完后,他又朝着母亲磕了两个头。
二人离开陵园前又参拜了苏岚的母亲,苏岚带着苏谈走到母亲墓前跪下,而陆宇恒则远远的,朝着苏岚的母亲跪了下去,伏在地面。
苏岚不像陆宇恒那样失态,反而像和多年不见,尚还在世的母亲再见面一样平静,他低声说:“妈,我是个不孝的儿子。我不能替您完成您的遗愿,很抱歉,我是个在您口中祸害千年的同性恋。可我改不掉我的取向,我也不想用外貌欺骗无辜的女人……我……”说到这里,苏岚自嘲般笑了一声,他望向别处,停了好久才继续说:
“对不起,妈。我差点在你面前说出刺激你的话。但是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谈谈,我也一定会保护好他,全心全意地爱他,给他我能给的最好的生活。但是,如果上天真的要跟我们家开这种玩笑,谈谈以后,万一,万一要是我这样的人,对不起,我可能会再一次违背您的意愿。我会让他的生活过得比我幸福,至少不要再多家人的阻拦……我是个不孝子,妈,我只能做到这样了,对不起……”
苏岚此刻终于泣不成声,他放低了身子,给母亲磕了两个头,哽咽道:“妈,我还记得,小的时候,老爸喝醉酒打我,你护在我前面。我永远都记得,您是爱我的,对吗?所以,哪怕我不能按您的意愿结婚生子,您也一定一样,爱着我的,对吧?”
苏谈并不认识苏岚跪拜的那位,尽管她是自己的母亲,可单纯的苏谈也无法感到一丝情绪,他只是跟着哥哥一起跪下,一起哭。
哥哥抬起头抱起自己的那刻,他看见哥哥的眼泪挂在脸上,他伸出手也只是给哥哥擦掉眼泪。
“哥哥,不哭。”苏谈哽咽着替哥哥擦掉眼泪,抽了抽鼻子,委屈地说。
记忆中的哥哥,从来没有对自己动过一次手,不管自己怎么哭闹,他也只是耐心地哄自己,教自己。他也一直都是把最好的给了自己,在本就拮据的时候,他也给自己能给的一切——是他背着发烧到全身滚烫的自己,跑着到医院,跌到地上,刮破了腿也没有停下;是他细心耐心地给睡不着的自己讲故事;是他喂自己吃饭,陪自己玩游戏;是他,永远没有放弃被老师放弃,被同学孤立的自己。
苏谈什么都不懂,更不懂什么责任与使命,他就只知道,哥哥是最爱自己的,自己也是最爱哥哥的。尽管苏谈不会将内心的感情总结起来并宣之于口,但在不懂世事的自己的心里,哥哥永远是最重要的人
哥哥,不哭。
……
过年那几天,三人一同四处游玩,从太阳刚刚散射霞光的清晨,到深夜月亮高高悬在空中的深夜,他们三个一直快乐地笑着。可是,命运之残酷,永远不会被温情与笑容感动。等待他们的,还是无尽的算计,职场的争斗,家庭内部的内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