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近视一百。基本只有在上课、写作业和考试的时候会用。
&esp;&esp;她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忍不住叹气:“唉。她们的流水单,你好好看看吧。”
&esp;&esp;在李宝相不明所以的注视下,她忍不住稍微觉得有那么点儿荒诞。
&esp;&esp;她不知道这是原本就存在的,还是被她所改变的。但,如果……真是蝴蝶效应呢?
&esp;&esp;李宝玲往后一靠,仰头朝着天花板,两眼放空,视线失焦。最近浏览过的无数个方块黑体字,如同卡带了的蚊子似的,嗡嗡重复在她眼前。实体的吊顶越发模糊,周围也越发黯淡。有一瞬间,她差点误以为自己失明了。
&esp;&esp;四年前。如果没记错,她回去的最早的时间线,也就是这一年,并且比她们的收支异常还要再早一些。
&esp;&esp;李宝相张了张嘴,刚要开口,一通电话就打了进来。
&esp;&esp;“宝哥,查到了,查到了!”对面的声音气喘吁吁又激动,“卧槽,亏你能想起来查她们。你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吗?”
&esp;&esp;一种不详的灵感,忽然在他脑中炸开。李宝相缓缓捂住脖颈,转动干涩的关节,看向李宝玲。他另一只手上,几张轻飘飘的纸张被用力攥紧,挤压出皲裂般的褶皱。
&esp;&esp;他好像失了声。
&esp;&esp;对面急道:“喂、喂,宝哥,你在听吗?在听你吱个声!哎呀,不过这个事儿真算起来,也算不上什么事。非要说,就算是她们自己倒霉吧……”
&esp;&esp;半晌,李宝相才缓过神似的,语气古怪地回道:“我哪知道。我要知道,还用你查么。”
&esp;&esp;“嘿。”对面没把他的情绪当回事,“要我说啊,还不是怪那个燕东白,脑子跟被屎糊了一样!这事儿倒也不隐蔽,好些人都知道。就是咱们都没关心过,所以没消息传过来。”
&esp;&esp;燕东白。
&esp;&esp;身旁,李宝玲终于回望向他,眼神示意。
&esp;&esp;李宝相试图扯出个安抚的微笑,最终没能笑出来,还是顺从打开了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