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4 沙场(2/2)

阿元忸怩了一下，扶我起身。

“躺着吃。”他说。

“阿姐只顾父王感受，却不理解我！若我只能给父王丢人，那我又有何颜面对得起母后的灵牌！”

“谁哭了！”我抹了一把眼泪。

我也没有斥他大逆不道，深夜闯入郡主闺房。

我狠狠地咬着肉包子，终是不争气地湿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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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在我耳边哭，兄姐忧心忡忡地望着躺在榻上的我，父王沉着脸，一言不发。

阿元盯了半晌，拥我入怀。用我未曾听过的嗓音，柔声道：“想哭便哭吧。我第一次与奴隶打架也怕得哭出来了。”

指尖微凉，却能将我拢得严严实实。沙场上的恐惧从心口破洞处肆意穿梭。

我被勒令不准再去。

“你要噎死我？”

平日与阿元的小打小闹，根本上不了台面。

总是如此，我才被养得不食人间烟火。

雪白的锋刃穿过我的胸口，染红了甲胄。

怪只怪我想起血脉相连，犹疑了一下。

我扬了扬手，说：“起不来。”

又来了。

这个时辰，他不知从哪儿拿了一个肉包子，递给我。

我不过是将眼前的敌人当作了疑心的天子。

所有人离开，阿元来我房中，面色阴郁。

眼眶很烫，几欲落泪。

“为何哭……”阿元问我，替我揩去眼泪。

我忤逆过许多回，没一次像这般认真。

实际上，我有什么错呢？

出了意外，该让父王如何承受？”

第一次破敌，血肉飞溅的场景在多年以后，仍会出现在我的梦魇之中。

我不敢承认，真切踏上，耳边传来穿云裂石的咆哮声时，我畏怯得手都在发抖。险些握不住剑。

在我一意孤行之下，终是如愿上了沙场。